第二天吃午飯時,媽媽和奶奶又在飯桌上發生了口角,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執著,矛盾越發激烈,而爸爸卻沉默著一句話都沒說。
小笠不明白為什么奶奶和媽媽總是要吵架,雖然她以前也經常和三姐吵架,但之后很快就會和好了。
可是大人之間的吵架,卻好像并不一樣,小笠不明所以,只能乖巧的扒著飯。
眼看著爭吵的氣氛持續高漲,就快要到達一個爆發點時。
爸爸擰著眉頭,悶聲說了一句,“要不然,媽就先回老家去吧。”
這話一出,飯桌上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小笠驚訝的抬頭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奶奶,連嘴里的米飯都忘了嚼。
反倒是媽媽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好,好。”
奶奶明顯被氣的狠了,她撂下還沒吃完的碗筷,連蒲扇都沒拿就起身出了門。
“奶奶的扇子!”
眼看著奶奶走了,小笠開始著急起來,她想追上去,但桌上壓抑凝重的氛圍卻讓小笠邁不開腳步。
媽媽繼續漠不關心的吃著飯,爸爸仿佛在忍耐著什么,臉色顯得極其難看。
他壓抑著心中怒氣轉頭對小笠說,“小笠,你把扇子給奶奶送過去。”
小笠得到了允許,像是彈簧開了弓,立刻拿起飯桌上的蒲扇追了出去。
中午的太陽正是毒辣,熾熱灼烈的照在明晃晃的柏油馬路上,刺的人眼睛都睜不開。
奶奶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小笠一路小跑著追上去,她把扇子遞給奶奶,一臉焦急。
“奶奶,你真的要回老家去了嗎?”
奶奶沿著馬路氣沖沖的走著,她接過扇子,話語里還帶著怒氣,“你爸媽都在攆我老太婆走了,我還能不走嗎?”
聽奶奶這樣說,小笠想都沒想就開口道。
“我也想回老家,我要跟奶奶一起走。”
聽到這話,奶奶終于消了一點氣,她搖著扇子,疾快的腳步卻一刻也沒停下。
“小笠,你現在要跟爸爸媽媽住在一起。”
“奶奶晚上就住在你大伯父那邊,你先回去吃飯,奶奶不走。”
得到了奶奶的承諾,小笠才慢慢停下腳步。
見奶奶一個人在太陽下蹣跚著越走越遠,小笠的鼻子突然有些發酸。她一路抹著眼淚走回去,爸爸媽媽已經吃完飯開始收拾了。
在日頭下跑了一圈,小笠曬出了一身熱汗,她蔫頭耷腦的坐在小椅子上想歇一會兒,媽媽看見了,冷漠的吆喝她。
“小笠,坐著干什么,過來把碗筷幫著收一下。”
小笠有些不甘愿的起身,爸爸掏出打火機點了支煙,問她。
“奶奶去大伯那邊了?”
“嗯。”
小笠悶悶不樂的點點頭,她收撿著桌上的筷子,然后補充了一句,“奶奶好像很生氣。”
爸爸沒有再說話,他沉默的抽著煙,屋子里只能聽見媽媽洗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