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小笠洗了澡正在床上玩,忽然聽見爸爸在和大伯打電話,爸爸的意思似乎是說要留小笠在這邊上學前班,讓大伯他們送奶奶回去。
聽到這,小笠急了,她紅著眼跑出去,拉著爸爸的手說,“爸爸,我要和奶奶一起回去。”
爸爸正打著電話,看了她一眼,說。
“小笠,別鬧,爺爺奶奶年紀大了,照顧不了你,你就在這邊和爸爸媽媽住在一起。
“可是我很乖的,我沒有鬧。”
小笠哭了,爸爸掛斷電話,耐心的安撫著她,“好了,你要聽話,爺爺最近身體不好,奶奶要趕回去照顧爺爺,等過一段時間爸爸再帶你回去好不好?”
爸爸說著拿紙擦了擦小笠臉上的鼻涕。
小笠委屈的抽噎著,但聽到爺爺身體不好,小笠還是眼淚汪汪的答應了,只是心里面的失落和憋屈怎么也止不住。
她低落的坐到門口的小椅子上。
夏天夜晚的蚊蟲很多,小笠一邊哭一邊撓著被蚊蟲叮咬的腿,不一會兒就撓出了一腿的紅疹子,又疼又癢。
以前在鄉下蚊蟲也很多,天氣很熱的時候,奶奶就會燒一大鍋艾葉水來給她洗澡,艾葉水香香的,洗完了渾身清清爽爽,睡覺時,奶奶還會用蒲扇替她撲開煩人的蚊子。
每天晚上小笠都是在爺爺奶奶細碎的交談聲里入睡。
想到這兒,小笠淚眼朦朧的回頭看了一眼,屋里媽媽正忙著給弟弟喂奶,完全沒有精力顧及她。
趁著爸爸去上廁所,小笠再也忍受不了對奶奶的思念,她豁然站起身來,自顧自的跑了出去。
她要去找奶奶。
天已經完全黑了,馬路邊的路燈亮了起來,小笠沿著記憶中那條馬路,一邊跑一邊大聲的哭著。
路上幾乎已經沒有了行人,有的路燈壞了,沒有光照。
穿過一條又一條黑暗的路段,小笠并沒有害怕,她只是不停的向前跑著。
跑到一半,小笠突然聽見身后傳來鳴笛聲,刺眼的燈光照在她身上,原來是爸爸騎著摩托車追了上來。
停下摩托車,爸爸怒氣沖沖的呵斥道,“這么晚了你一個人跑出來干什么?!”
“我要去找奶奶,”
小笠倔強的回答著,眼睛已經哭的像燈泡一樣。
“我怎么跟你說的?啊?!小笠,”
爸爸氣的上前一把拽過她,將她推搡到摩托車旁邊。
“要找奶奶我明天帶你過去,大半夜的你下次再敢往外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聽見沒有!”
在爸爸的怒吼和威嚇下,小笠哽咽著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回到家里,媽媽已經帶著弟弟上床睡覺了,見他們回來,媽媽刻薄的說了幾句,爸爸倒沒有再責罵她。
小笠抽噎著爬上另一張床,她蜷縮著身子,眼淚一直在眶里打轉,或許是哭的太累了,沾到枕頭,小笠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小笠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奶奶。
大伯家住的離爸爸媽媽家并不遠,以前晚上吃完飯奶奶還會帶著小笠慢悠悠的走過去散步。
而白天小笠的記憶和方向感都要清楚許多,她沿著奶奶走過的那條馬路一路小跑著,只想快點,再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