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媽媽點頭道:“四姑娘受了那樣大的委屈總要安撫的。四姑娘好心思,曉得替親舅舅鋪路呢!如今楚家更不得將她當了眼烏子一般疼愛了。”
換句話說,四姑娘一樣有靠山的,而那座靠山、不,應該說她所有的靠山都已經越來越強大了。
“她竟逼的姚家去給大郎去打點仕途,這孩子……”
老夫人的面上似有動搖,卻最終沒有再說什么。
集聚的薄云成了似墨汁般的烏云,將整個人間都壓抑成了一片灰色,悶雷與閃電在云層滾滾而過,牽連出了長長的余音在耳邊持續不斷。
琰華剛出春普堂的院門正好遇上一同來晨定的繁漪和含漪。
急急而起的風吹的她們的青絲飛揚,帶動了花樹颯颯搖曳,姹紫嫣紅的花瓣在空中飛舞,也帶來她們輕軟的嗓音。
“妹妹倒是好酒量,聽徐公子說你被縣主她們灌了好些酒,卻還能那樣清醒的與我說話,若是換了我,早已經睡的不省人事了。”
繁漪一臉驚訝的看向她:“我?說什么了?”
含漪以為她是不希望她們二人的關系露了人外,卻是聽晴云解釋道:“我們姑娘一喝醉就記不得自己做過什么、說過什么的。”
繁漪如桂子柔軟的面上似乎有些尷尬:“我、沒說什么不該說的吧?”
含漪瞧了她半晌,半透明的團扇輕遮了唇,含笑道:“妹妹果真是有趣人。沒說什么,放心吧,說的都是叫人心下安穩的。妹妹的樣子真是一點都看不出醉倒了沒意識,說的話也忒是正經穩重了。”
琰華:“……”正經?穩重?
認真的?
看人下菜碟?
回去清華齋沒一會兒她身邊的冬芮給他送來一張紙條,字跡很是娟秀,內容很是無語。
提醒他姜家內有人要對他對手。
很好,小醉鬼果然又忘了昨夜他們見過。
琰華仰頭望天,莫名郁結。
老是被小妹妹占便宜也不是個事兒啊!
或者以后還是白日里去瞧她?
可到底不是親兄長,會不會有礙她的閨譽?
老夫人會不會以為他們商量著做什么壞事而盯上他們?
“……”
無解。
接下來的日子里姚氏總是盯著她,卻不是為了算計她,而是不斷的逼她快些把證據交給她。
繁漪瞧著便是更加慢條斯理的舒坦了,這說明姚家那邊依然一籌莫展的。
該說慕文渝的算計與善后遠要比姚氏做的狠絕多了。
當初晉元伯夫人也是整整三年才從慕靜漪身邊挖出了春眠,更何況是進不到伯府的姚家人了。
繁漪慵懶的倚著狀態,又一下沒一下的扇著扇子,緩緩一彎唇:“……愜意啊……”
接連吃了幾家的喜宴和壽宴,六月二十一是姚氏的三十六歲生辰那日,老夫人又把中饋之權交還到了姚氏的手里。
一來是老夫人身子還未徹底松快起來,沒什么精力每日去搭理庶務。
二來也是姚柳氏數次來“看望”的結果。
說到底,有權有勢到底是底氣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