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糥而又稚嫩的聲音,說出的話卻猶如鋒利的刀一般刺向了趾高氣昂的南宮妙蓮。
南宮妙蓮的臉立馬就陰沉了下來,陰鷙地盯著從人群中走出來,懷里抱著包袱的瘦弱女孩,長得挺漂亮,一雙水汪汪的杏核眼桀驁不馴地回望著她。
“你是誰?”
“我姓秋,名海棠。”海棠本來不想多事的,但是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了,再不出手,以后恐怕就立不了足了。
“你胡說什么?!”南宮妙蓮長這么大還沒被人這么說過,她走到了秋海棠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瞪著秋海棠。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這個秋海棠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仰頭笑著迎上她的目光。
“我胡說?!”海棠笑了笑,走到了葉飛雪的面前,指了指葉飛雪的腳“南宮小姐,你敢說這腳不是因為你受的傷?”
她不給南宮妙蓮任何狡辯的機會,接著指了指自己“我是人證。”,又指了指葉飛雪的腳踝“這是你的罪證,就算說到了南宮門長那里,我看以南宮門長的威望,定會還我們一個公道!”
這回換作南宮妙蓮氣得臉通紅,她才剛想開口說話,卻又被秋海棠給搶了先。
“不過,我想南宮小姐應該也不是故意為之,所以看在南宮門長的份上,我想葉姑娘也不會跟你計較。”說著海棠望向葉飛雪。
葉飛雪非常配合地點了點頭,寬容大度地順著海棠的話頭“是啊,看在南宮門長的面子上,以后大家又都是同門的份上就算了。”
“既然葉姑娘都如此寬宏大量了,我想南宮小姐也會照顧一下葉姑娘,把這鋪位還給葉姑娘了吧?”海棠說著就把葉飛雪的包袱放在了南宮妙蓮的包袱的旁邊。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秋海棠真是人小嘴利。
她如果讓了,她就栽了,不讓,更顯得她囂張跋扈了,雖然她是不在乎,但是二叔再三叮囑她,讓她不要再耍小性子,她現在真是騎虎難下了……
“南宮小姐。”
南宮妙蓮聽聲扭頭望著走到她身邊的程以云,她正在氣頭上,所以沒好氣地問道:“什么事?”
程以云倒是一點不在意,她笑著大方說道:“南宮小姐,如果您不嫌棄的話,就睡我那張鋪位。”
“那你呢?”南宮妙蓮清楚程以云是在給她臺階下,所以對程以云態度好了些。
“我啊就睡那兒。”程以云指了指門口的鋪位“我最怕悶了,睡在門口好受一點。”
雖然她也嫌棄門口,但是如果讓南宮妙蓮知道被她當了槍使,雖說是無意的,但接下來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所以要在其他人嚼舌根討好南宮妙蓮之前,這個好人得由她來做。
“好吧,那謝謝你了。”南宮妙蓮想了想,接受了程以云的好意。
“哪里,都是同門互相照顧是應該的。”程以云說著把南宮妙蓮的包袱拿了起來,陪著南宮妙蓮來到她的鋪位前。
“南宮小姐,你稍等一下,我先來收拾一下。”
屋里的人看著南宮妙蓮坐著,而程以云就如同一個丫鬟般替南宮妙蓮收拾著東西,雖然心里都很鄙夷,但卻不敢表現出來。
海棠則不屑地撇撇嘴,忙自己的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