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星羽的一番話,與她而言,頗有撥開云霧見青天的感覺。
分開上車之前,喻輕輕情緒已然恢復往常的爽朗,她對蔣星羽抱拳感謝,留下一句“謝謝星羽老師指點迷津,讓娛樂圈少了一對地下情侶”。
“人戲分得清,職業方永恒。”——喻輕輕在車上給蔣星羽發送的十字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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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傅家別墅。
秦崢小腿受傷,霍燃不放心,便跟著他一起來了英國。
“霍少,秦公子。”別墅的傭人認出來人,快步迎過去接人帶路。
進了客廳,霍燃并未尋到那抹孤傲的身影。
秦崢話少,大多時候都是霍燃負責與人溝通,今天也是,“傅二哥呢?不會是一夜沒睡吧?”
傭人搖搖頭,如實告知:“少爺前幾天確實失眠,但昨晚沒有,他連晚飯都沒吃,很早就回了房間休息。”
秦崢發覺事情有些古怪,問:“大概幾點?”
傭人蹙眉細想了會兒:“六點。”
話落,秦崢和霍燃面面相覷。也是同時,兩人轉過臉,一前一后快步上樓。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傅錦樓一輩子都不會這么早休息。
秦崢腿不方便,霍燃大步流星地跑在前頭,一路暢行推開傅錦樓的房門。
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吵醒了床上躺著的男人,他神情微冷地側過臉,渾身散發著掩飾不住的起床氣。
“你沒事吧?”霍燃大氣都不敢喘,甚至想轉身先撤。
傅錦樓冷著臉還沒回應,跟在霍燃后面的秦崢也進了門。他拖著腿走得很慢,傅錦樓一見到秦崢,臉色慢慢恢復正常。
霍燃:“???”
這是什么雙標社會主義兄弟情??!這男人咋還有兩副面孔??!
“你沒事吧?”相同的問題,秦崢又問了傅錦樓一遍。
傅錦樓咳了一聲,聲音啞得有些病態:“之前睡不著覺,正好昨晚困了,就睡得久了些。”
說完,他左手掀開被子起身。
剛剛他蒙著棉被,現在站起身,霍燃等人才看清,他竟然穿著正裝睡覺。這全身上下唯一輕松之處,便是外套的扣子沒有系了。這場景,說精致不精致,說狼狽不狼狽。
傅錦樓右手在褲線處垂著,用左手打開衣柜,聲音依舊那么嘶啞:“我爸在頂樓,你倆先過去等我。”
拿出一條干凈浴巾,傅錦樓轉身要進浴室。路過床尾,興致不高的男人有些恍惚,膝蓋直挺挺地撞在了床角上。
身體突然失重,傅錦樓身子向右栽去。
有幸目睹全部過程的霍燃和秦崢抱著看戲態度,一點都不擔心。傅錦樓身手不凡,當年也是練習場一把鋒利的刀,現在又怎么會在臥室里摔倒。
霍燃和秦崢只拿眼前這場景當樂子。
嘭——
傅錦樓高大的身子栽倒在床邊,膝蓋與地板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秦崢和霍燃笑容逐漸消失,再次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