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初慕緩緩閉上眼,發白的唇瓣翕動,“最近晚上都會過來看看。”
“看什么?”喻輕輕下意識問。
鄭初慕似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畫面,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一字一句:“看你收工。”
“……”
喻輕輕哽住了。
現在這個場合,她就不該說話。
車子拐進一條寬闊大道,看著兩邊微弱的路燈,喻輕輕目光從車窗探出去,認真地在找醫院和診所。
“鄭初慕。”喻輕輕看著對面的一個大牌子,叫了一聲身邊的男人,“你看一眼左前方,是不是有家醫院?”
卸了妝,喻輕輕隱形眼鏡也卸了。雖然她近視度數很低,平時不影響生活,但現在燈光暗,距離較遠,她看起字來還是有些困難的。
鄭初慕伏低身子,微微向喻輕輕的位置靠近,只是兩秒,在還沒讓她感覺到不適時他又起身,道:“是家小醫院。”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大概是個縣城,遠離了市中心,與外界的溝通并不緊密。
車子停下,喻輕輕先一步下車。本來是想給鄭初慕開車門,但她剛繞過車頭,副駕駛的男人自己下了車。
看懂她的意圖,鄭初慕揚了揚自己的右手,笑道:“受傷的是左手。”
喻輕輕靜靜地看著他,很快,她點點頭,“進去吧,血都要流沒了。”
給鄭初慕包手的帽子是白色的,此時紅色將白色染遍,透著濕涔涔的怖人血色。
進了門診,小護士一眼就看到了鄭初慕受傷的手臂。她迅速登記,正常詢問:“是怎么受的傷?”
鄭初慕面容長得硬朗,平時氣質偏陰郁,但他現在彎唇一笑,整個人看起來也算溫潤。他拉上喻輕輕的胳膊,先她一步解釋:“剛剛在小吃攤遇上了流氓,女朋友太漂亮,護了次花。”
“……”
喻輕輕繃直嘴唇臉色微變,為了減少麻煩,她沒有解釋。
護士眸色贊賞,對眼前的俊男美女好感大增,她拿出手中的資料,臉上浮現職業微笑道:“那先填一下病人資料,繳費,我們馬上聯系醫生做手術。”
鄭初慕點頭,抬起右手就要填資料。
“誒。”護士攔下他的手,將單子挪到喻輕輕面前,解釋,“你手上沾血了,讓你女朋友填吧。”
喻輕輕:“……”
簽吧,喻輕輕拿起筆幫他寫字。
夜里十一點,喻輕輕在手術室門外等人。鄭初慕的手術并不嚴重,只是個縫合。
出于禮貌,喻輕輕始終等在門口。解鎖手機,她撥出去一個還算陌生的號碼。
是秦崢。
“秦檢你好,我是輕輕。”喻輕輕有些局促,出于對秦崢散發神圣光輝的初印象,她莫名的很尊敬秦崢,“我有件法律上的困擾想請教你。”
“你說。”
秦崢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沉穩,像初春拂面的風,溫柔不留痕跡。
看著手術室還在開著的紅燈,喻輕輕聲音平靜地闡述剛剛經歷的險情:“我有個演員同行,她剛剛在我收工回家的路上襲擊我。我沒事,但是匕首劃到了身邊的人。這種情況,我有什么方法,能在不引起社會輿論的情況下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