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指間把玩,男人臉上的表情有些寡淡,幽深瞳眸暗邃泛著銳光,有自己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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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錦樓的私人別墅。
單緲一接到霍燃電話,就和工作室請了假。
男女有別,秦崢只是給喻輕輕測了體溫,輸了兩袋液。其他的醫護工作,全部都是單緲單獨照顧護理的。
下午兩點,床上躺著的女人悠悠轉醒,除了身上無力,沒再有發熱的癥狀和不適。
“緲緲……”
正在倒水,準備叫她吃藥的單緲聞聲回頭。
見喻輕輕醒來,單緲驚喜地笑了笑:“醒啦?快來,把這個藥吃了。”
藥是秦崢特意囑咐過的。
他說喻輕輕免疫力太低,要通過藥物調理恢復,不然很容易感染流感,發熱生病。
喻輕輕接過,仰頭喝下兩片藥。
目光在房間里徘徊,終是一無所獲。喻輕輕略顯失望地看著單緲,聲音泛著發熱過后的嘶啞:“他呢?在樓下么?”
她看出來了,這個房間是傅錦樓的臥室。
但是他人呢?
聞言,單緲緊抿著唇,目光躲閃地避開喻輕輕詢問的視線。
“怎么不說話?”喻輕輕心里突然涌現一股強烈不祥的預感。
這種事想瞞也瞞不住,單緲輕咬著唇角,嗓音試探著說道:“因為警方還沒有發布能讓公眾信服的詳細證據,所以一旦你解除嫌疑,就要有其他處于嫌疑中的人接受調查。”
不然網絡輿論鬧起來,喻輕輕和傅錦樓都不會輕松。
“他替我被關在了警局?”喻輕輕聽懂了。
單緲聞言點頭,目前情況是這樣。雖然傅錦樓在警局不會受委屈,但在外人面前,名聲并不好聽。
“不行。”喻輕輕不同意,“我可以一起去陪他等調查結果。但絕不能讓他一個人承受不明真相群眾的惡意揣測和謾罵。”
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她不能全身而退,讓他獨自面對輿論。
喻輕輕的想法單緲也認同,所以她沒有立場去阻攔。
“緲緲。”喻輕輕掀開被子,作勢就要起身,“霍燃還在么?在的話你幫我去找他一下,讓他一會兒陪我去一趟警局。”
單緲嗯了一聲:“好。”
……
從樓梯上緩緩下樓,單緲在聽到客廳有人說話時,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本意是不想打擾。
剛要轉身先上樓,她就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姐姐,我好想你啊。”斜躺在沙發上的霍燃語氣吊兒郎當,壓著性感的低笑:“我們已經半個月沒見了,你想不想我?”
語氣撒嬌,是單緲在平時與他疏離的交際中不曾見過的。
同時也很明顯,電話那面的人是他女朋友。
單緲心里似乎出現了一個小缺口,正在瘋狂地往外分泌悲傷因子。
暗戀,終究是一個人的狂歡與寂寞,聲勢浩大,滿目凄涼。
“緲緲?”
洗漱完的喻輕輕下樓,卻見單緲像雕塑一般僵在樓梯上。
被身后突然響起的聲音懾回心神,單緲慌亂地啊了一聲,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故作鎮定地解釋:“我剛剛在想,秦醫生留給你的藥,是不是一頓吃兩粒。我最近記性不太好,怕給你喂錯了。”
荒誕至極的借口,似乎只能自欺欺人。
“一日三次,一次兩粒。沒錯。”
霍燃出現在一樓樓梯口,聲音低沉而有力,絲毫沒有剛剛與女朋友**時的慵懶嬌氣。
三個人的目光聚焦于一處。
單緲被霍燃坦蕩的視線看得有些心痛。
她依舊在扮演著笑臉,假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主動道:“輕輕要見傅錦樓,想請你陪同。”
平淡地敘述,暗地里卻是洶涌而來的無法見光的情愫。
單緲壓抑著,并期待這股**哪一天被現實徹底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