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害她受傷。
休閑西褲的面料柔軟,此時被星火裹挾,很快燃起半邊褲線,紅光頓起,陸宴再也掩飾不住。
同時,喻輕輕長腿已經跨過窗臺,現在只需一跳,她就安全。
回眸間關心的目光頓住,喻輕輕霧靄在眼眶中的濕潤,瞬間轉化為顆顆玉珠,無法自持地砸落于塵埃。
重重的,又歸寂于無聲。
“陸宴,你的腿……”
女人動容地喃喃,似是認為他沒發現身上起火。
聞言,陸宴才將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腿上的炙熱刺痛,讓他眉間褶皺聚攏。他快速脫下外套,冷靜機械地撲火。
室內火勢洶涌,陸宴在火海中顯得過于渺小。
“你等我!我馬上來救你!”
擔心陸宴聽不見,也擔心陸宴受傷,喻輕輕大聲告訴他。隨后,看著腳下足有兩人高的高度,喻輕輕不再害怕,猛然一跳,雙腿癱軟,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腿疼、屁股疼……
但這些都不能阻擋她救陸宴。
回過頭,喻輕輕看到,被打開了的小窗戶終于冒出了滾滾的黑煙。
這也就代表,劇組工作人員知道了休息室失火。
她快速爬起來,不顧身上的臟污,拖著發痛的雙腿,瘋狂跑向休息室正門。手握住微微發燙的門把手,喻輕輕心中激動地向下按壓。
可,根本壓不下來……
怎么回事?
門不是被反鎖的,門鎖是壞的。
所以,陸宴從一開始就知道瑣是壞的……
明知她可能救不了他,他還是選擇送她出來?甚至為了不讓她心里介懷,他撒了一個謊言,只為先把她騙到安全地帶,讓她心安理得?
“陸宴!陸宴!”喻輕輕發瘋一般拍門,“你還好么?門是壞的!我這就找人過來砸門!你躲開一點!”
“……”
除了迸濺的火舌聲音,休息室內根本沒有回應。
喻輕輕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分開時,陸宴腿上著火的畫面再次襲入喻輕輕的腦海。
不行!陸宴不能出意外!
轉身,喻輕輕欲去找人幫忙。剛剛跑了幾米,她就和副導演帶來的幾位工作人員撞到面。
“快去砸門!陸宴還在里面!”
臉上一片烏黑,眼妝因眼淚而花掉的女演員狼狽至極,她啞著被煙嗆壞的嗓子,拉著副導演就往正門方向跑。
步伐不可以停,陸宴還沒有得救。
嘭——
嘭——
渾身一片滾燙的男人躺在地上,眼睛勉強瞇著一條縫,周圍都是肆虐繚繞的火光。耳邊有火星迸濺聲、砸門聲……最明顯的,是一個女人的呼喊聲……
平時或溫柔的、或冷艷的、或俏皮的、或不自信的、或驕傲的……女人……此時心心念念都是他的名字……
陸宴……陸宴……
聲聲入耳,綿綿不絕。
意識瀕臨昏迷的男人勾勾唇,心里升起一股偏執的想法。
如果可以被她如此在意,那,這場火,烈火燎原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