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親愛的,并不能代表什么。”顧鄢珵雙手插兜,態度漫不經心,挑起半邊眉,痞里痞氣道:“除非,你允許我叫你小喻?”
小喻?
關系稍微親近些的同事,一般都叫她輕輕。這位倒是夠獨辟蹊徑,開設了小喻這個叫法。
“……”
心氣不足,頭暈惡心,喻輕輕懶得和他糾纏。手撫住不適的胃部,她指了指路邊的車,絲毫沒有不好意思:“既然這么有緣,不如再送我一次唄?”
她忍不了了,她得去醫院,最好能給她來針止疼藥,麻痹一下痛覺神經。
顧鄢珵歪頭,挑眉,“去哪兒啊?小、喻。”
語氣輕佻,神態輕浮,活脫脫一個風流公子哥的模樣。
“……”
喻輕輕吃了個啞巴虧,嗓音平淡:“惡心想吐,去醫院。”
“惡心想吐?”顧鄢珵臉上的笑意怔住,短短一秒,他笑意更濃:“你是不是懷孕了?”
喻輕輕猛吸氣,閉眼眨眼間把所有想出口的臟話稀釋,掀起素凈的眼皮,冷掃一眼:“你才懷孕。”
“我倒是不具備這能力。”顧鄢珵掏出車鑰匙,夾在兩指間顯擺,側身讓開位置,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還在調笑:“請吧,親愛的小喻。”
非常自來熟,喻輕輕不愿意糾正。
路上,男人的車速穩而快。
喻輕輕坐在副駕駛,頭微微歪靠著椅背,面色虛弱而無血色,唇瓣半開,呼吸聲均勻而冗長,顯得非常無力。
余光注視著身邊明顯不舒服的女人,顧鄢珵按動按鈕,將喻輕輕那邊的車窗開了條縫隙。
“吹風會好一些么?”他手搭著方向盤,頭向后昂著,姿態桀驁。
喻輕輕點點頭,雙手環抱著胃部,聲音有氣無力:“謝謝。”
見她如此痛苦,顧鄢珵提速,鬼使神差地施展炫目車技。
……
手腕猛打方向盤,顧鄢珵腳下踩死剎車,車子穩穩停在醫院樓下。
一手解開安全帶,另只手的手指摳上門把手,喻輕輕費力一推,車門打開。剛要抬腳,腦子一陣眩暈,嘔吐感翻涌而上。
生生壓下這股嘔意。
抬起頭,顧鄢珵已經站在了她的眼前。
“伸手。”
喻輕輕眉頭壓低,眸光不解。
顧鄢珵仰頭罵了句臟話,看樣子沒什么耐心。俯身,長臂伸到車內,一手越過喻輕輕的腋下,一手繞過她的腿彎,將她輕松抱出車內。
回身,用腳把車門踢上。
喻輕輕沒力氣去推,咬著牙,窩在他懷里低喃:“謝謝……”
她是真的不舒服,閉上眼,瞬間感覺沒有了聽覺,睡一覺吧。
懷里的女人沒了聲音,顧鄢珵低頭,隨后加快了腳步。
……
三十分鐘后,病房內。
“醫生,她是不是吃錯東西了?”
顧鄢珵翹著二郎腿,坐在一邊等著,神情又恢復了桀驁不馴的模樣。
聞言,女醫生的臉色低沉:“事后藥,不能亂吃。”
事后?
顧鄢珵的腿瞬間放了下來,挺直背,指了指病床上的喻輕輕,音調升高:“她?”
女醫生臉色拉垮,抬起臉,笑得偽善:“當然是女孩子,不然還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