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鄢珵倒吸一口冷氣,蹙著眉,作勢就要反駁。
“你不用生氣。”女醫生撕下眼前的單子,遞給顧鄢珵,繼續擠兌:“避/孕方法很多,最傷身體的就是事后緊急藥物。但凡你夠爺們兒,都不至于讓女朋友吃藥。”
“我……”顧鄢珵一口氣梗在喉間,手拄著膝蓋,猛地站起身。
“顧鄢珵……”
床上的女人不知何時睜開眼,抬手對床邊男人勾了勾,蠕動著干裂的唇瓣自己解釋:“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送我來醫院。”
聞言,醫生臉色緩了緩,溫柔又尖銳的目光睇著床上病態十足的女人,語氣冷漠:“那就把這些話原封不動送給你男朋友。”
收起手上的各種材料,醫生視線睨著喻輕輕,不忍心,又囑咐:“下樓按照這張單子,給她買些維生素。那種藥副作用很多,以后少吃。”
喻輕輕點頭,笑得生硬:“謝謝。”
醫生轉身,作勢要離開。
“稍等。”顧鄢珵大步追上。
回頭看了一眼眸色不解的喻輕輕,他轉身,低著頭,小聲在醫生耳邊說:“她是公眾人物,有些事,希望你能禁言。當然,我會給好處。”
從褲袋里抽出一張卡,神不知鬼不覺地塞到醫生手中。顧鄢珵掀起眼簾,眼神暗示,低喃:“六個四。”
醫生低頭,看著手心里的卡,下一秒,她笑得大方:“你這朋友當的挺靠譜兒啊。不過,這錢還是留著給她補營養吧。我是醫生,我有醫德。”
把卡還給顧鄢珵,醫生轉身離開,步伐毫不遲疑。
“顧鄢珵。”喻輕輕喊他名字。
后者聞聲回頭,雙手動作自然地插進兜里。
喻輕輕彎唇,鼻尖猛地泛起一陣酸澀,“今天謝謝你。”
她聽到了。
他剛剛在為自己的聲譽給醫生塞紅包。
相識時間不長,匆匆幾面相處,但他每次出現,都是在她需要幫助之時。
并且,對她伸出了援手。他的內心看起來,比那副混混模樣更善良。
聞言,顧鄢珵聳聳肩,痞笑:“以身相許吧。女明星和公子哥兒,最他媽配了。”
“……”
喻輕輕無聲笑了笑。
抬起雙手,張開五指,沖他做了一個極其病弱的鬼臉。
“晦氣。”顧鄢珵踢了一下她的床,卻也沒使太大力氣。
*
*
與單緲面對面時,傅錦樓平靜的臉色就變了。低沉、冷淡、可怕……
“她呢?”
知道喻輕輕今天沒有工作,他才會找來家里。
而單緲,第一次與氣質凜冽的男人單獨相對,難免內心畏怯神色緊張:“輕輕去京城了,有工作行程。”
“京城?”男人低喃。
單緲猛點頭,只想迅速結束對話:“和陸宴一起,參加明天上午的文藝研討會。”
男人的眉心動了動,轉身下樓。
公寓外,傅錦樓上車,急風卷起的西服衣擺,充分暴露了他動作的急切。
“訂最近的航班,去京城。”
冷聲吩咐游唐,傅錦樓眉間像沁了一層冰霜,久久無法散去。
陸宴最近在喻輕輕身邊出現的頻率太高了,他無法再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