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錦樓聞聲沉默,過了兩秒,他語態平緩地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車內的男人攥緊了手指。看著自己凸顯的骨節,他漆黑的眸子里泛起一片愛恨交織的郁火。
如果他現在不在劇組,她是不是就選擇繼續騙他?
他知道,喻輕輕的反骨還在,她還是沒有學會乖巧。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彌補她對傅家的怨恨埋怨,甚至是嫌棄。
十分鐘后,遠處出現一抹白色身影。傅錦樓打開車子雙閃,那個裹緊白色外套的女人匆匆上車。
車門關上,傅錦樓才關掉雙閃,開了近光燈。
“這是什么?”看到傅錦樓遞給她的禮物袋子,喻輕輕略顯驚愕。
男人啟動油門,雙手打著方向盤,盡量保持微笑∶“去京城那天,我參加了一個拍賣會。看到這個項鏈,我就想到了你。”
聞言,喻輕輕眉尖動了動,拆開禮盒,一條艷亮的紅寶石項鏈闖入目光。她用指尖勾起,略顯外行地摸了摸中間那塊紅玉,低著頭問∶“很貴吧?”
拍賣會上的寶石項鏈,估計又是哪個王公貴族夫人的物品,價值絕對不菲,甚至會惹人咋舌。
但傅錦樓只是微不可見地搖搖頭,道∶“小錢。”
“……”
喻輕輕看了會兒這條華貴項鏈,便原裝收到盒子里,收了起來。
“怎么?”傅錦樓目光探了過來,“不喜歡?”
霍燃說,女人天生喜歡珠寶首飾衣服化妝品。所以當他在拍賣會上看到這條項鏈,寧可出荒謬高價,也要拍下來送給她。
“喜歡。”喻輕輕揚了揚唇,笑容弧度十分真摯,轉過臉發問∶“但你見過哪個女人出門戴這么貴重的項鏈?”
別說私下里戴了,就算她出席活動戴這條項鏈,估計也要被網友們酸到稅務局了。
太危險。
聽到女人略帶玩笑的語氣,傅錦樓積郁的負面情緒緩和許多,他握上喻輕輕的手,輕柔地摩挲,語氣誘哄∶“那你在家里戴給我看,好不好?”
“……”
喻輕輕現在發現,傅錦樓的性格好像很幼稚。他偶爾會像缺愛的寶寶,時刻粘著她詢問她的真心,只為牢牢的完全占有她。
她拍了拍傅錦樓微涼的手背,說著不知真假的保證∶“好呀。就今晚,給你欣賞美女與珠寶。”
傅錦樓低聲笑了笑,車內氣壓略有回升。
車子開向傅錦樓的別墅,他屏退了所有的傭人,拉著喻輕輕的手上樓。
“你先去洗澡卸妝,我去餐廳準備晚飯。”傅錦樓推她進臥室,轉身就欲下樓。
喻輕輕身體倚著門框,微探著頭,目光語氣皆是擔心∶“你不是不會做飯么?”
聞言,男人轉過頭,臉上帶著今天終于浮現出的淺淡笑意,一字一頓∶“是不會,但我可以為你嘗試去會。”
沒有會不會,只有想不想。如果是為你下廚,我可以會。
“……”
喻輕輕直起身子,心中被壓下許久的動容和感觸再次涌現。她緩緩搖頭,語氣略顯別扭∶“其實……也不用……沒必要為了別人,改變自己。”
空氣安靜下來,兩個人四目對視。
“你不是別人。”傅錦樓轉身大步離去,聲音卻似乎越來越響亮,擲地有聲∶“你是我愛人,我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