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輕輕蹲在地上,聞聲仰頭看向陸宴,眼下是妝容蓋不住的憔悴,她點點頭:“我總覺得,拍完這部戲,我得先停一停工作。”
最近身邊瑣事不停,她的心情也一直不高,帶著這些負面情緒,她自知無法出色完成工作。
陸宴贊同她的想法,他同樣蹲下身,視線齊平,言語中透露出不加掩飾的關心:“我看你最近情緒波動挺大的,殺青之后,你可以和朋友出去走走,找找輕松感。”
喻輕輕不想說話,她嗯了一聲。
“所以,喻大明星。”陸宴半開玩笑,“接下來的戲份,你認真一點好不好?”
縱使私下關系再好,喻輕輕也不想因自己的個人情緒影響劇組拍攝進程,她雙手捂臉,略微不好意思地哦了一聲,尾音慵懶,像極了小女孩撒嬌。
陸宴挑了挑眉,表示拭目以待。
……
或許是真的做好了心理建設,喻輕輕恢復拍攝后,情緒和狀態都很在線,沒有再出現跑神出戲等失誤。一鼓作氣,再加上蔣星羽專業過硬的配合,這一整天的拍攝,喻輕輕都沉迷其中,專心表演。
收工后,喻輕輕先去休息室卸妝。簌簌在身邊等著,同時給喻輕輕讀微信消息:“喻姐,置頂聊天沒有回應。其他的消息,還需要看么?”
聞言,正在拿卸妝巾擦臉的喻輕輕動作一頓,眉頭微微皺起,心口仿佛被一尊巨石壓住,呼吸悶得難受。
“算了吧。”喻輕輕繼續卸妝,連假笑都做不出來,無所謂道:“反正也不重要。”頓了頓,她又開口:“我馬上完事了,你先去外面等司機。到了給我打電話。”
簌簌以為她不想在外面等車,聞言,立即點頭回應:“那好,車到我就給你打電話。”
話落,簌簌小跑著出去,給她關好了門。
休息室沒人,喻輕輕一把丟掉手上的卸妝巾,拿濕巾擦了擦手,她不再發微信,換成直接打電話。
傅錦樓今天一直沒回她消息。不管他的決定是什么,喻輕輕只想得到他一句確定的答復。電話里的忙音一直在響,對方似乎并沒有想接聽的意思。直到通話自動結束,喻輕輕才放下手機。
他,不理她。
*
*
與此同時,傅家老宅客廳。
傅家所有人都在場,包括常年定居美國的大姐傅嘉言一家,夫妻倆都趕了回來。
傅錦樓自認已經脫離傅家,但沒辦法,這場會,是傅向閣叫他來的。
人都到齊,傅向閣讓手下拿出一沓資料,其中一部分是他派人查的,一部分是被匿名者發到他郵箱的。但兩者有共通點,都有關當年那場奪走成詩性命、害他成植物人的車禍,甚至有片面的真相。
傅向閣對傅錦樓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看。后者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他打開第二份文件時,平靜的雙眸如從高處墜落,驟然縮緊,聲音音調提高∶“當年那場車禍的司機,是喻輕輕的父親喻頌明?”
傅錦樓的呼吸與心跳陡然失衡,以一種不正常的規律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