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向閣的唇角緊繃著,他微微歪了下頭,看向傅錦樓的目光帶著審視,語氣很低:“第一份資料想必你已經查到了。這第二份,更是無法作假。”
他眼尾掃了一抹感傷,很快又歸于怒意,語態極其自控:“當年顧燕途派人撞車,開車的人就是喻頌明。不過當時他不叫這個名字,現在的他,信息都是假的。”
傅錦樓怔住了。
他從來沒與喻頌明見過面,唯一知道的消息,就是他前段時間被逼自殺。一系列的述論都向他證明,傅老爺子是逼死喻頌明的一股力量。但現在大家坦誠布公,傅老爺子全然否認了之前的言論。
因為,比起他模棱兩可地逼迫喻頌明致死這個謊言,喻頌明是殺死傅錦樓母親和致殘傅錦樓父親最直接的兇手的這個事實,更具備殺傷力。
不再需要他自潑臟水撒謊,有傅向閣的證詞,傅錦樓和喻輕輕是徹底不可能了。
“不過,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傅向閣話鋒一轉,“喻輕輕不是喻頌明的親生女兒,是收養的。”
就像當初和喻輕輕坦白過的一樣,傅錦樓從未查探過喻輕輕的私生活。雖然輕而易舉,但他不是喜歡做那種事的男人。
“我已經決定了,和她分手。”傅錦樓將手里的文件丟到茶幾上,雙手合握,眉尖幅度極小地跳了下,道:“而且,喻頌明人已經死了。關于他這段恩怨,到此結束。”
“你什么意思?”傅向閣笑了,表情卻很冷。
漆黑的眸子中泛著平淡的深邃,傅錦樓薄唇輕啟,一字一頓:“這件事,與她無關。”
“我說要對她做什么了么?”傅向閣收斂起臉上的笑意,一雙死寂黑眸,懾著不斷的寒光。
傅錦樓迎上目光,兩雙寒眸直直對視,電光火石間,作為小輩的傅錦樓毫不畏怯,他舒了舒眉,冷道:“這只是我的態度。”
“爸。”傅嘉言適時出聲,打破僵滯的氣氛,“阿錦他也沒說什么。冤有頭債有主,輕輕只是個小姑娘,這事與她無關啊。”
很顯然,傅嘉言是和傅錦樓一心的。
聞言,站在楚自禹身邊的楚之汀,低頭翻了個白眼。同時,她在心中暗道,媽媽真傻。
傅向閣也沒再提喻輕輕,仿佛剛剛父子倆的頂峰相對從不存在。他歪頭瞥了一眼傅老爺子和傅老夫人,語氣帶著一抹責怪意味:“聽說,你最近在和家里搞分裂?”
傅錦樓也適當地緩了緩緊繃的情緒,目光全然放在傅向閣身上,沒有多看其他人,回應:“是傅家容不下我,所以我選擇放棄。”
“放屁!”傅向閣年輕時也是個暴脾氣,性格冒冒失失。現在雖經歲月沉淀,但骨子里的性子還是在的,他手指微抬指著傅錦樓,嘴角微微翹起,冷聲道:“要想讓我別動她,你就趕緊死回來。”
聞言,傅錦樓也對他笑,語氣一點也不客氣:“死回來?那估計得橫著放了。”
“……”
傅向閣吃癟。
“顧燕途很早之前就死了,顧家現在是他弟弟顧重途當家。但經我調查,他長期臥病在床,旗下產業都交于獨子顧鄢珵打理。據傳聞,顧鄢珵是個名聲不太好的公子哥,但顧家產業卻越做越大。到底是誰有問題,現在還存疑。”
說清后,傅錦樓站起身,低頭對傅向閣示意,辭別:“我還有事,先走了。關于媽的仇,我心里有數,您應該以康復身體為重。”
轉身邁步,傅錦樓對姐姐姐夫點頭,從始至終,他都沒有關注傅家二老。
驅車離開傅家老宅,傅錦樓帶上藍牙耳機,回了那個讓他心動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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