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特立獨行慣了,喻輕輕對一件事做決定的速度非常快。
這個孩子,她要留下來。自己從小就是棄嬰,現在懷上孩子,她實在是做不出打胎這一步。
況且,她可以為了給孩子平靜的生活減少工作,若是有必要,她也可以退出娛樂圈。
就在她做好決定的短短一個下午,許久未見的傅錦樓出現在她的病房。單緲下樓給她買晚飯,病房內只有喻輕輕一個人。
男人敲了敲門,喻輕輕放下手機,循聲抬起頭。
兩道目光對視,喻輕輕局促地握緊手機,心里浮現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頭還暈嗎?”傅錦樓走近,臉上的表情寡淡,仿佛這不是關心,只是交際圈的客氣。
喻輕輕淡淡嗯了一聲:“車禍不嚴重,你不用來看我。”
就算沒有傅向閣的警示,喻輕輕也不會再和傅錦樓走近。他們倆的關系,就應該相忘于江湖,互不打擾對方的生活。
傅錦樓聞言神態不禁有些凝重,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喻輕輕床邊,低沉開口:“撞你的兇手已經被抓了。你放心,他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肇事司機是誰?”
傅錦樓怔了怔,撒了一個不算高深的謊:“司機是個酒鬼,誤把油門當了剎車。”
“哦。”喻輕輕沒再問。
病房內再次恢復安靜。墻上的鐘表啪嗒啪嗒地轉動,喻輕輕的心正備受煎熬,她在默默祈禱,祈禱傅錦樓能快點離開。
“關于孩子。”
聞言,喻輕輕心口一窒,抬起頭看他。
“你還是打掉吧。”
男人的語氣平淡,似乎在說一件完全與他無關的事。
喻輕輕再也偽裝不下去,她將冷靜和理智通通拋下,語氣充滿質問:“孩子是我的,和你有什么關系?”
“輕輕,不要說傻話。”傅錦樓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果刀,低頭給她削蘋果,語速緩慢而僵硬:“我們已經分手了,這個孩子沒必要留下。”
“我說了,孩子與你無關。以后,我們也不會打擾你的生活。”喻輕輕緊咬著牙,再次強調。
一長串的蘋果皮斷開,傅錦樓抬起臉,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不屑道:“我不是普通家庭,我將來是要娶妻生子的。你想留下他,但我沒有留私生子的打算。”
“……”
喻輕輕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句話的殺傷力足以讓人撕心裂肺。
他會娶妻生子,她的孩子是私生子……
拿起桌上的水果籃,喻輕輕用力砸了過去。傅錦樓沒躲,丟下手中的刀,將她丟過來的果籃推到一邊。。
“道理都和你說清楚了。如果你不能接受,我會用自己的方法解決。”
傅錦樓把削好的蘋果放在桌上,起身,撿起地上的東西。
走之前,男人又補了一句:“如果你同意打掉孩子,我會給你找最好的醫生。”
“滾。”
喻輕輕手指著門口,雙眼緊閉,胸腔內氣息混亂涌動,怒意橫生。
傅錦樓離開了。
看著床頭柜上那顆被削得光滑圓潤的蘋果,喻輕輕拿起就摔碎在地上。
用自己的方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