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瞥過目光,窗外落下了鵝毛般的雪花。喻輕輕數了數日子,好像快到除夕了。
雪花大片大片地覆落,很快,樓下枯敗的梧桐樹被蒙了一層素白之色。這場雪,好像是一場酣暢的離歌,似要將整個世界都漂白。
喻輕輕冷笑,是這個世界太臟了。
整個下午,沒人上樓打擾。喻輕輕將自己鎖在房間,開始瘋一般地整理行李。
此時她根本不像一個盛名之下的藝人,更像一個逃荒者,急切地要離開腳下貧瘠之地。
帶來的衣服都不要,她只拿出一件方便外出的寬松棉襖。翻開柜子,就看到傅錦樓送她的那條紅寶石項鏈。送她項鏈的時候,他好像還喜歡她。不像現在,他心狠到想弄死他們共同的孩子。
想到此,喻輕輕直接將抽屜關上,眼不見心不煩。
目光移到那日買的項鏈和小銀鎖,喻輕輕想都沒想,全部裝進了自己常用的手包里。
整理完自己的重要物品,喻輕輕進浴室洗澡,直接想要換上外出的衣服。
下午五點半,霍妧西的車準時開進別墅。
喻輕輕遠遠看到車影,便快步下樓與她會合。
客廳里,傭人們都在各司其職。在確認傅錦樓一直待在書房開會后,喻輕輕的心思大膽許多。
兩人一起進到喻輕輕臥室,才出聲說話。
“你搞什么?神神秘秘的。”霍妧西臉色不善,盡管兩人正在合作,她依舊習慣性給喻輕輕臉色看。
喻輕輕現在根本不在乎這些虛名,她伸出手,語氣始終都是平淡的:“讓你搞的藥,給我。”
聞言,霍妧西把托助理買的安眠藥拿出來,冷聲道:“你要這東西干嘛?”
看著手心中的兩粒安眠藥,喻輕輕目光悠遠深邃。很快,又恢復清明。
“今晚,我要給傅錦樓下藥。”
如同石破天驚,霍妧西瞬間瞪大了漂亮的眸子,音調尖細:“你有病吧!你要害死傅哥哥?”
安眠藥不能亂吃,更何況,喻輕輕想要在傅錦樓不知情的情況下喂給他。
喻輕輕絲毫不吃驚,耐心給她解釋:“我想離開他,只能出此下策。我一走,你趁機和他睡在一起,無論生米能不能煮成熟飯,只要你去傅家說,傅家一定會娶你進門做少奶奶。”
“……”
喻輕輕所說的一切,對霍妧西而言,都是驚心動魄的引誘。
“你真的要走?”她問,眸色明顯不信。
喻輕輕指了指桌上的包,和床上鋪陳的棉襖,道:“東西我都準備好了。等晚上吃飯的時候,我給他下藥,趁著他昏迷,我就離開。”
霍妧西的眼睛死盯著喻輕輕的手包,看她真的有要離開的打算,她同意加入這場計劃。
“傅哥哥那么謹慎,你怎么下藥?”
沖動之后,霍妧西心底還是有顧慮。她害怕,害怕喻輕輕計劃失敗,害她也跟著受牽連。
“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讓他吃下這粒藥。”喻輕輕和她詳細商量,“等他不舒服上樓休息時,你一定要纏住他,直到他沒有意識。”
避免途中生變,喻輕輕再三囑咐。
這次逃走要是被抓到,那她腹中孩子,怕是真的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