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不知何時,棠初手中的刀橫在了院長的脖子上,腳下狠狠一踢,地上的手術刀被踢得很遠。撇過頭,示意那兩個護工:“把她身上的鎖鏈解開!”
喻輕輕眼眸中劃過一絲得意,提前叮囑棠初:“先在她脖子上劃一刀,免得她生別的心思。”
她沒有和這個所謂的院長交涉過,但就眼前這兩個老護工而言,她們的力氣都很大,不能排除自己和棠初被反殺的可能。
棠初順從地聽著喻輕輕的安排,盡管心里害怕,但還是沒有對她的指令發出質疑。棠初很高,在院長面前,她一手禁錮著她脖子,一手用匕首抵著她的動脈,在姿勢方面綽綽有余。
想到這段時間在這兒遭受的非人般的待遇,棠初手上用力,一刀劃開了院長布滿皺紋的側頸。或許是因為沒有用刀經驗,那道刀口不深,沒有碰到頸部大動脈,但卻讓被挾持的院長慌了神,渾身緊張起來。
她今天的失策,就是讓棠初在實驗室碰到了匕首。
“把她手腳上的鎖鏈打開!”棠初再次發布要求。
那兩個護工沒有主見,更何況眼看院長此時被人拿刀子威脅,她倆一同將目光探了過去。
院長沒辦法,眼下只能認栽,退讓道:“只要你們別傷到我,我可以放你們離開。”同時,她給護工遞眼神,示意她們給喻輕輕解鎖。
很快,喻輕輕恢復自由。手腕腳踝除了些許紅痕,渾身上下沒有受傷部位。
喻輕輕下床,一手拉住一個護工的手腕,攻其不備地將床上的手腕鎖扣在她手上。同時,她示意對面的另一個護工:“把你的手,鎖在床邊。”
她得保證,自己和棠初能安全離開。
得到院長的同意,護工心里不甘地將手鎖在床邊。
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后,喻輕輕走到棠初身邊,從手術刀中挑了一把最長也是最尖銳的,強行和棠初互換位置。輕輕推開棠初,換她去做挾持人質的主力。
“你跟著我,拿好刀。”
喻輕輕的語氣很鎮靜,她的刀刃摩擦著院長已經見血的脖頸,臉上寡淡的表情就像見多了血雨殘殺的老將。她好像什么都不害怕。
兩人挾持著院長,從實驗室出來。
因為是晚上,此時已經晚練結束,護工們疲倦不堪地回了休息室,病人們也要回病房,等待晚修前的查寢。
在走廊走著,喻輕輕意外發現實驗室就在七樓。
這說明,棠初一開始并沒有騙她。
走廊里沒有遇到人,喻輕輕稍微放松了一些。回頭看向一直緊跟在自己身后,很少言語的棠初,她問:“你昨天出賣我,是為了此時的絕地反擊?”
想到自己昨晚“賣主求榮”的演技,棠初有些羞愧,語氣很不自然:“我怕你昨晚一個人出事,只能出此下策。畢竟,這樣我能容易靠近她。”
棠初拿刀尖兒指了指院長,為自己昨晚的反常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