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粵臉上浮現一抹委屈,看模樣馬上要哭:“那你媽媽……是不要你了么?”
如果媽咪的媽媽不要她,那自己的爸爸也不要自己了。粵粵心里這樣認為。
喻輕輕又是搖頭,彎唇笑了笑,道:“沒有哪個小孩是被父母拋棄的。如果不在一起,就是對彼此都好的選擇。”
粵粵沒聽懂,繼續按照自己的思路問:“媽咪,爸爸是不是死了?所以你才編故事哄我?”
他聽過很多善良人設的小故事,也看過很多以善意謊言保護童心的動畫片。在他美好的小世界,如果父母哪個不在身邊,除了死亡,沒有其他。
喻輕輕聽到這話,眸子短短怔了一瞬。粵粵年齡還小,她就不該和他說這么深奧的問題,無聲嘆了口氣,喻輕輕打算以后就用這套說辭:“他去世了,得了嚴重的病,沒治好。”
“啊?”盡管做好了準備,粵粵還是有些震驚。低下頭轉著眼圈,小小粉嫩的嘴巴顫了顫,忍下鼻尖泛起的酸楚,他迅速抬起頭,故作堅強道:“那我以后不亂叫顧叔叔了。爹地死了,我不該不尊重他。”
“……”
喻輕輕沒想到,粵粵能這么快接受這個事實。
她沒說話,粵粵以為她在傷心,連忙回握喻輕輕的手掌,語態安撫:“媽咪別傷心,我會很快長大的。到時候,我會連同爹地那一份,一起保護你。”
喻輕輕聞聲笑了。這輩子最發自內心的一次。
她覺得自己病了。這一刻,她甚至有些感謝傅錦樓,感謝他讓自己有了粵粵。
粵粵是她的寶藏,永遠的滾燙小棉襖。
“媽咪。”粵粵搖了搖喻輕輕的胳膊,適時地轉換氣氛:“我想吃草莓芝士小蛋糕。”
“百里大街333號店?”
粵粵點頭:“就在這附近,顧叔叔總帶我來。”
顧鄢珵對粵粵有求必應,這是喻輕輕很早之前就知道的。若自己不是粵粵的母親,她一定會懷疑,粵粵是顧鄢珵的親生兒子。
“店內放了很多花。”喻輕輕腳步一頓,回頭問粵粵:“你花粉過敏,就乖乖站在門口等媽咪,好么?”
粵粵乖巧應聲:“我就站在玻璃門外面,不會亂跑的。”
詳細囑咐了兩句,喻輕輕才快步進門,去買蛋糕。
筆直寬敞的巴黎大道,長身如玉的男人身影清瑟,沿著路邊漫無目的地走著。
傅錦樓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無緣無故飛到巴黎。
明明是隨口搪塞霍妧西的一句謊話,只要他對她避而不見兩天,很輕松就能糊弄過去。更何況,就算被她發現說謊,他也不在乎。
眼尾勾挑,傅錦樓視線沒有焦點地環顧周邊,瞳仁猛地一縮,眼波為一抹棕色而駐足。
腳步隨之停下,男人深邃的眼眸睇著馬路對面的蛋糕店,里面的女人側著臉,目光時不時地飄向窗外,似在看護什么。
傅錦樓下意識往左跨了一步,一道響亮的汽車鳴笛聲震在耳邊,驚得男人心跳瞬間失衡,慌得胸口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