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蛋糕店門口等人的粵粵,被身后尖銳的車子鳴笛聲嚇了一跳,回過頭,就見馬路對面一個身姿高大的男人在快速橫穿馬路,兩邊擁擠的車流被他阻攔。
鳴笛聲還在響著,粵粵下意識就跑了過去。左右兼顧著路上的車子,粵粵拉上了傅錦樓的手,快步將他拖到路邊安全地帶,累得微喘著粗氣,道:“叔叔,你是眼睛看不見么?橫穿馬路是很危險的。”
看到傅錦樓在馬路中央慌亂的模樣,粵粵單純地以為他視力有問題。
傅錦樓漆黑的眸子晃了晃神,眼底懾進一抹矮小身影,同時小孩兒煞有其事地皺著眉,滿臉的擔憂神色。
傅錦樓下意識想回答他,卻發現自己微涼的手掌心傳來一抹溫熱觸感。
低下頭,就看到小男孩一直緊攥著他的手指,仿佛是擔心自己真的看不見。
陌生的環境,溫暖的偶遇,傅錦樓再冷僻的性格此時也微微融化,見有幾分暖意,他抬手摸了摸粵粵的頭,唇角僵硬地扯出笑意:“我眼睛沒事,剛剛,只是有點走神。”
傅錦樓生得好看,精致的眉眼瀲滟生情,水紅色瑩潤的唇更添俊美。身姿高大挺拔,氣宇風度皆是卓雅冷貴。
粵粵看得有些入神,只覺眼前這位是可以和顧叔叔媲美的男人。
“叔叔,你長得真好看。”
粵粵忍不住贊美,目光更是毫不掩飾地望著他。
傅錦樓從未被人如此直白地贊過容貌,況且還是一個奶聲奶氣的小孩子。一時之間,他竟不知如何回應。
此時,蛋糕店內的喻輕輕見到粵粵跑遠,迅速拿好蛋糕追了出去。
快步跑到路邊,喻輕輕的腳步卻是一頓。
沉寂的目光滯在那道男人側影上,棕色的瞳仁猛地一縮,心中壓抑多年的尖銳刺痛感再次襲來。
原來傷口沒有愈合,它只是藏了起來,一遇到誘因,就會再次泛起波瀾。
“媽咪。”粵粵看到身側的漂亮女人,高高地揚起手示意。
傅錦樓聞聲側過臉,視線再未流轉,眸光莫名地暗了暗,腦海中浮現昨天看的電影。
兩個人誰都沒有輕易說話,隔著四五米的距離,眼神各不相同。喻輕輕是很漂亮,見到真人后,傅錦樓再次感嘆。
“不是說好,在玻璃門后等著我么?”
沒有責怪的意思,喻輕輕只是給自己找打破僵局的借口罷了。目光聚焦在他們倆牽著的手,喻輕輕眸生反感,攤開手掌,叫粵粵過來。
粵粵很聽話,見喻輕輕臉色不對,他快步走到她身邊,雙臂抱住了她的細腰,在她身前站定。
“他沒有亂跑。”傅錦樓罕見地替人解釋:“他見我橫穿馬路,以為我看不見。”
喻輕輕發現,傅錦樓有些奇怪。見到她有孩子,他竟然毫無驚訝。
不過,這樣最好。
“走了,我們回家。”喻輕輕蹲下身,單臂抱起粵粵,背過身就往反方向走。
傅錦樓站在原地,心口空落落的感覺一直充斥著。見到粵粵回頭對他擺手,男人鬼使神差地抬手回應。換做以前,他只覺這個再見的手勢幼稚。現在,卻很開心和小朋友互動。
回到家,喻輕輕將粵粵放在地上。手中的蛋糕交給傭人,喻輕輕帶粵粵先去洗澡。
“媽咪,你是不是不開心了?”一路上,喻輕輕都沒說話。粵粵從小就有洞察人心的本領,身邊人的情緒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況且,在媽咪見到街上那個叔叔后,她沒和叔叔說過一句話。媽咪不是這樣沒禮貌的人,粵粵知道一定事出有因。
喻輕輕低頭給他放洗澡水,背對著的姿勢更顯語態敷衍:“我沒有不開心,就是擔心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