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喻輕輕腦中閃過一個驚人的想法,一切線索都被串聯起來。
顧家女傭是按照顧鄢珵母親的樣貌整容的,而稍作對比,就會發現,那些女傭的模樣也像極了傅錦樓的母親。
當時她沒找準重點,現在回想,確實可怕。
由此觀之,相比他們兩個人母親的樣貌一模一樣,兩位母親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你和傅錦樓,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盡管震驚,喻輕輕還是將這個已經浮出水面的猜測說了出來。
可如果顧鄢珵真的是傅錦樓母親的兒子,那顧重途為什么這么敵視傅家?
明明當年,和傅向閣有恩怨糾葛的是顧燕途。那個已經去世多年,名義上是顧鄢珵伯伯的男人。
顧重途是顧燕途的弟弟,按她在傅家聽到的舊事傳聞,對傅錦樓母親成詩愛而不得、用盡陰謀最終去世的人是顧燕途。
就算顧鄢珵與成詩真有血緣關系,那父親那一欄也絕對是顧燕途,不會是顧重途。
所以在這個昔日秘聞中,如今的顧重途又扮演怎樣的角色呢?
“輕輕。”顧鄢珵叫她名字,滿眼倦澀:“有一件事,我以前一直沒告訴你。”
因為以前立場不同,所以自然會衡量利弊而有所隱瞞。
一瞬間知道這么駭人聽聞的豪門秘聞,喻輕輕覺得自己已經沒什么消息無法承受,她重重嗯了一聲,示意他不必顧忌。
沙發上的男人長腿換了上下交疊,姿勢始終慵懶閑適,說話的語氣也是真假難辨的漫不經心:“顧重途是當初的顧燕途,現在埋在土里的,才是真正的顧重途。”
原本以為自己有足夠強大的接受能力,但當喻輕輕直面這則消息時,她還是被驚得說不出話。
現在在京城的顧重途,是當初害得傅錦樓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顧燕途。他不僅沒有死,反而以他弟弟的身份活著。所以,喻頌明當年跟的主子,也是現在京城的“顧重途”。
一切的未知都足夠清晰,喻輕輕多年不曾紊亂的心再次泛起波瀾,她下頜線條繃直,說話聲音有在刻意壓制情緒:“所以,你當初要我在顧家承認粵粵是你的兒子,是怕顧燕途對喻頌明的女兒、也就是我,趕盡殺絕?”
顧鄢珵當時的意思是:擔心顧重途因顧燕途的死,牽涉和傅家有關系的她。再加上喻頌明和顧燕途有主仆關系,只要喻輕輕承認腹中孩子是他的,就會避免絕大多數麻煩,甚至保命。
但事實是,當時的顧重途,就是他話里已死的當事人顧燕途。所以,她在京城顧家會不會發生危險,是由一直活著的顧燕途操縱。
顧鄢珵明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卻沒告訴她實情,反而選擇隱瞞著保護她。
一時間,喻輕輕想責怪卻不知如何開口。可不開口發泄,又覺得心里憋屈。
顧鄢珵往日瀲滟多情的桃花眼眨了眨,斂下眼底糾結的情緒,強行將臨到嘴邊的第二個秘密壓下。他不知道從何說起,顧燕途派人殺了喻頌明,買通醫院,將昏迷的他從六樓拋下。
雖然他沒參與,事前也不知情,但在這三年中,他確是明知而不報的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