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見她似在出神,陸宴關心。
喻輕輕懾回溜號的心思,淡淡搖了搖頭:“眼睛有些痛,我看遠方緩緩。”
再回頭,傅錦樓已經離開。他就像從未出現在電影院,仿佛一切都是喻輕輕疲勞用眼后的幻覺。
電影接連兩個小時,陸宴真的以為她眼睛不舒服,從口袋中掏出一瓶滴眼液,他溫潤如玉的姿態已成了習慣:“滴一滴,緩解疲勞。”
喻輕輕一愣:“你為什么隨身備著這個?”
陸宴漫不經心地彎了彎唇角,似開玩笑:“我是導演,很費眼睛。”
喻輕輕無奈地低笑出聲,騎虎難下地接過滴眼液,仰頭一面眼睛滴了一滴。
“走吧,去吃飯。”
陸宴五指并攏,手掌微傾向前方,紳士做派地示意喻輕輕先走。
以前和他相處得很近,喻輕輕了解他的君子修養,故沒有多客氣,先他一步走在前面。
沛城排名第一位的火鍋店包廂。
喻輕輕時隔三年終于吃到了正宗風味的火鍋,不由得胃口大開,味蕾因麻辣味道刺激而有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太爽了,太好吃了。
見她吃火鍋的進程停頓下來,陸宴才開口和她談正事:“你還想復出么?”
喻輕輕喝了一口冰鎮可樂,喉嚨內又冰又辣,讓她的嗓子微微沙啞:“我暫時還沒考慮清楚。怎么了?”
陸宴眼力見兒極好地遞上去一張紙巾,示意她擦臉上迸濺到的湯汁。同時,以一種朋友間的閑聊語氣開口:“我現在手里有個項目,是大女主電影。你要是想復出,我就找你拍女主角。”
喻輕輕微微怔然。
過了兩秒,她認真地為陸宴的導演口碑、業界名聲考慮:“我已經三年沒在屏幕前活躍了。新戲上映,要是粉絲不買單,絕對會影響你的電影票房。”
況且她現在已婚產子的輿論還在散播,一切不確定因素都在影響著她是否要回歸演員行業。
若是在這時候拍作品,她很擔心,會對那作品產生什么惡劣影響。
“要不,你還是找粉絲量大,業務水平又高的女演員吧。”怕他誤會,喻輕輕又補了一句:“她們會比我保險,票房肯定是有保障的。”
至少,不會出現不可控的情況。
但陸宴搖了搖頭,柔和目光中泛著深情的洪波,一字一頓:“我不想拍別人。”
只想拍你。
喻輕輕有些懵地啊了一聲,目光茫然。
“這部電影我籌劃了近兩年,一直在面試女演員。”陸宴眉心微微攏著,面上有幾分愁容,語氣低而淡:“有實力名聲又大的,或是電影學院剛畢業的,我都面試過,但就是遇不上合適的。”
為什么?
因為劇本是單獨為你寫的。
想象人物肖像時,腦海中是你嬌媚的容顏;確定人物性格時,腦海中是你活靈活現的思維百變;構思故事情節時,腦海中是我與你相識至今的百般遺憾。
我不敢輕易動筆,因為我的私心太過明顯。
我想通過一部電影,讓你在另一個世界中華麗綻放,而在你身邊始終陪伴的,是我大腦的構思和故事外的偏愛。
這是他結束導演工作前的最后一部電影,也是為了等她回來,漫無邊際的等待作品。
除了她,他誰都不想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