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聲還未停止,喻輕輕反鎖著門,拿著手機就給霍妧西打電話。
或許是因為最近的局勢太過特殊,霍妧西對喻輕輕的電話既抗拒又緊張,接聽得很快:“你找我什么事?”
喻輕輕故意將電話湊近花灑,噴水的聲音漸漸明顯,她不緊不慢,在心里盤算著如何上演一出捉奸好戲。
“你那邊什么聲音?”霍妧西察覺不對勁。
喻輕輕順勢哦了一聲,語態盡顯漫不經心:“好奇怪,傅錦樓明明失憶了,怎么還帶我來酒店?”
話說得婊里婊氣,喻輕輕故作苦惱地嘖了一聲,在霍妧西還沒回話之前,繼續道:“三年了,你戰戰兢兢地在他身邊倒貼。怎么我一回來,你就輸得這么狼狽啊?”
很明顯,她在挑釁。
盡管霍妧西不想接受,甚至不敢相信,但此時,喻輕輕的話對她來說就是暴擊,已然達到讓她坐立不安的程度。
“有本事你告訴我你在哪兒。”所有的優雅做派,通通被霍妧西拋之腦后,她的聲音急轉尖銳,有些刺耳:“喻輕輕,你沒有和我嘚瑟的資本!”
蒼白的語言叫囂,對喻輕輕而言,就如同小貓瘙癢,乏味枯燥。
“我沒嘚瑟啊。”喻輕輕低低的笑音穿過話筒,更顯綠茶:“給你打電話,是想讓你過來解圍的。畢竟,我不是你,不想傍他。”
話落,她根本不給霍妧西辯駁的機會,果斷掛斷電話。
浴室水聲停止,很快,喻輕輕裹著浴巾回到臥室。
她平直消瘦的直角肩顯露,除了圍在胸前的大浴巾,她沒再用其他衣物避體。若她是和傅錦樓初相識,倒顯得著裝不雅,略顯大膽。
喻輕輕對著裝不在乎的關鍵,是緊跟其后,會迅速出現的霍妧西。這是給霍妧西看的,而非傅錦樓。
“我洗完了。”喻輕輕一改剛剛抗拒的態度,眉眼帶著瀲滟的笑,以一副含情脈脈的眼神,問:“你要去洗嗎?”
或是因為感知到了喻輕輕的反常,坐在沙發上襯衫解開兩顆扣子的男人并沒有動,他漆黑的眸子運轉著,仿佛喻輕輕是他的盤中餐,即將被拆卸入腹。
喻輕輕腳步停下,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笑意不減:“放心,我不會逃的。”
勾引人的眼神,喻輕輕第一次操弄,許是學藝不精,比狐媚模樣多了絲嬌憨氣。
房間安靜,心卻浮躁。
傅錦樓猛地起身,鬼使神差地給了喻輕輕信任。推門進浴室,盡管早已猜到她會給霍妧西打電話胡鬧。
傅錦樓離場,水聲很快響起。
喻輕輕的頭發還濕著,比起出浴那會兒,現在只能說是不滴水的程度。邁步走到傅錦樓的衣柜前,她輕輕拉開柜門。
入眼的是一整排的白色襯衫和深色西裝。看樣子,他留在京城的時間不短。
手指在一排襯衫中滑動,耐心不足,喻輕輕隨便拿出來一件。趁著傅錦樓在洗澡,她迅速換上了這件白襯衫。
不是為了勾引男人,而是給自己一份荒謬的保障。很難保證,一會兒霍妧西過來,會不會打她。萬一對方下手沒有分寸,喻輕輕很擔心自己走光的問題。
她是女明星,萬萬不可以。
男人洗澡的時間遠比女人要短。傅錦樓出來時,喻輕輕正躺在床上玩手機。
頭發包在毛巾中,小腳交疊,喻輕輕光潔白皙的桔梗長腿,完全暴露在傅錦樓眼前。
襯衫因她舉手的動作微微上滑,毫無防備的喻輕輕還不知道,她現在的模樣有多撩撥男人。
或許她知道,只是不在意。
水聲停止了太久,無聊刷著微博的喻輕輕終于反應過來,半抬起頭,就和傅錦樓對上了眼神。
傅錦樓沒她剛剛那么大膽,他身上穿著浴袍,沒露半點不該露的肉。又因為身高腿長,此時高大挺拔的身姿,在一個酒店房間內,就能熠熠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