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她卻一動沒動。躺在屬于他的床上,對他毫無防備,衣衫近似半解。
“你看,”喻輕輕笑了,“我沒走哦。”
傅錦樓半濕的短發微遮眉眼,讓他以往漆黑凌厲的眸子顯得溫潤許多,他抬起手,掌心攤平,道:“起來。”
語氣說不上冷也說不上暖,就很平淡,一時讓人分辨不出情緒。
喻輕輕偏不聽話,故意與他作對:“為什么?”
她就是想問問,是責怪,還是別的。
傅錦樓俯身去握她的手腕,用自己的力量拉她坐起,低著頭,視線交匯,給了一句算是解釋的話:“你頭發沒干。”
“……”
喻輕輕不太懂。
但還不等她問些什么,門鈴聲響了起來。
聽聲音,很急。
下一秒,傅錦樓將額前濕潤碎發攏到腦后,露出光潔好看的額頭,他轉頭之前,留給喻輕輕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責怪、不解、無奈、失望?
傅錦樓走到門口,開門,與匆忙趕來的霍妧西目光交匯。
霍妧西的呼吸還很喘,但在傅錦樓面前,她盡量保持著得體和優雅。勉強彎了彎唇,她以一種自己都不信的理由開口:“聽汀汀說,你明天回沛城。我打不通你電話,才過來問一句。”
傅錦樓就在沉默中睇著她。不反問,也不讓她進去。
沒辦法,霍妧西只好自找退路:“我們明天一起走行嗎?”
嘭——
一道悶響,在本不該有第二個人的房間中,顯得十分突兀。
但這正好順了霍妧西的意,她指了指房間里面,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問:“什么聲音啊?”
傅錦樓真的不明白,霍妧西何必在自己這里如此低聲下氣。
他讓開門口位置,語氣隱晦不明:“等我回沛城,有事和你談。”
談談解除婚約的事,他現在心有顧及,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遂別人的愿。
盡管傅錦樓說的事很重要,但現在霍妧西根本顧及不上,她進門,正好與摔在地上的喻輕輕對上目光。
喻輕輕似乎撞到了膝蓋,此時抱著腿坐在地毯上,頭發灑落在肩,毫無女明星形象可言。
她抬頭,視線越過霍妧西,看著站在后面的傅錦樓,沒心沒肺地笑道:“剛剛不小心,從床上起身的時候撞到了膝蓋。”
床上?
霍妧西眸色驚了又驚,側過臉看見傅錦樓,她的聲音都在顫:“阿錦,她為什么睡在你這兒?”
只要他能給她一個理由,無論說不說得過去,她都能給傅錦樓一個面子,在此時既往不咎。
但傅錦樓沒有,他走到喻輕輕身邊,背對著霍妧西,聲線平淡:“如你所見。”
殺人誅心。那一刻,霍妧西終于明白一件事。
傅錦樓的心,她不僅沒走進,甚至連焐熱都沒有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