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拿開,才能露出那男人的頭。
在霍妧西驚詫的目光下,顧鄢珵挑起腳尖踢了一下那男人。隨后,傅錦樓果斷地勾動食指,被消了音的槍聲響起。清脆,但血腥。
霍妧西猛地往后一閃,眼前飆起一條騰空的血柱,直直射在了顧鄢珵旁邊的墻上。但他就像早已見慣了這種場景,眼睛都沒見眨一下。
霍妧西的眼睛早已機械地流著眼淚,她緊靠著門口的墻壁,將自己縮成了一團。
傅錦樓俯身抱起喻輕輕,回眸之際,寒戾目光盯著地上的霍妧西,薄唇抿直,嗓音透著深厚的冷意:“霍妧西,等我騰出時間,再處理你的問題。”
他的話分斷得很干凈,將他語氣中的怒意完全發揮出來。
霍妧西被那一槍嚇傻了,整個人除了呆滯地望著地上斷了氣的死人,做不出其他的反應。
公寓的門被關上,聲音響起,霍妧西的世界才稍微清明。
傅錦樓走了,但顧鄢珵并沒有。他雙臂環胸倚著墻,高大的身軀讓他的眼神充滿了高高在上。此時眸子低垂,沉默地盯著地上的女人。
霍妧西沒有底氣,也不敢再對他大呼小叫。她甚至,連主動出聲的勇氣都沒有。她放輕自己急促的呼吸聲,目光怯怯地偷看著他。
這份偷看,是害怕他突然擰斷她脖子的注意。
顧鄢珵松開自己的手,離開背后那堵墻,他走上前,蹲在了早已因驚嚇和懼怕而面色慘白的霍妧西面前。
看到她因恐懼而顫抖的下巴和嘴唇,顧鄢珵抬起她尖細的下巴,聲線如同淬了冰,毫無感情:“我說和你玩兒票大的,你就這么挑釁我啊?”
霍妧西想躲,下巴瞬間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意。他用了些力氣,讓她感覺自己的下巴即將脫臼。
流了太多眼淚的霍妧西聲線也帶上了哭腔,蜷縮在地上的姿態充滿祈求:“顧鄢珵,你放過我吧。我知道我錯了,人也已經被你們殺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她不想死,但她感覺自己要活罪難逃。
她好恨,為什么喻輕輕身邊都是幫她愛她的男人?而她霍妧西要什么都要靠自己爭取,孤軍奮戰。
“記住,”冰冷的指尖滑過霍妧西淚痕縱生的側臉,顧鄢珵似嘲諷般一笑:“別求我,你沒有吸引我的本金。”
他的關心和恩賜,都只對自己有期待的人。而霍妧西,自今日失去了他看入眼的發光點,只剩下了一副他略微喜歡的皮囊。
霍妧西根本沒聽懂他的意思,就見他捏住自己的肩膀,將她暴躁地提了起來。
她很疼,但不敢說出口。
顧鄢珵視若無睹她縱在一起的五官,手掌捏著她的手腕,作勢就要帶她走。
霍妧西慌亂地抓住了門框,如卵擊石般與力氣無窮的男人做對抗。但很快,顧鄢珵就教會了她何為現實。霍妧西新做的指甲折斷,痛得她哭了出來。
顧鄢珵終于嫌她煩躁,手起一個手刀,劈在了霍妧西的后頸。下一秒,他撈住暈在他身前的女人,打橫抱著走出門去。
幽閉的電梯間,只有他們兩個人。
顧鄢珵低頭瞥了一眼,冷冷地勾起唇角,笑不達眼底。
霍妧西,答應送你的大禮,在來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