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飯,游元和游清相繼開車離開。
答應了會幫喻輕輕的忙,他們倆就暫時留在了沛城。
喻輕輕端著一杯溫水回到客廳,正遇上傅錦樓坐在沙發上等她。他兩條長腿交疊,姿勢慵懶地看著搭在了茶幾上。帶有目的性的視線全程盯著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的倩影,他開門見山地開口:“現在人走了,和我說實話吧。”
喻輕輕心一顫:“什么實話?”
傅錦樓站在她面前,幽暗深邃的眸子暗了暗,其中充滿了打量和試探。他明明心里都知道,嘴上卻什么都沒再說。
一時間,客廳氛圍緊繃。他看著她,她回看著他。
稍頃,喻輕輕率先示弱,端著水杯坐到了傅錦樓的對面位置。
而在她撫裙坐下之時,傅錦樓動作敏捷地收起交疊的長腿,改為腳底踩在地面的姿勢。
“我現在要和你說一件事,你答應我,不能做出任何反應。”
喻輕輕打算鋌而走險。有句話說得好,富貴險中求。
另一面,傅錦樓挑眉,示意她繼續。
喻輕輕端起杯,心底略微忐忑地喝了口水,潤好嗓子,她神態凝重地開口:“顧鄢珵,他不是顧燕途親生的,他是收養的。所以,我找游清和游元幫忙這件事,你就能理解了吧。”
“不是顧燕途親生的?”傅錦樓不動聲色地看著喻輕輕。
后者重重點頭,并把自己已知的一些事分享給他:“顧燕途有個密室,我進去過。里面有一些記錄,證明了顧鄢珵并非他的親生兒子。”
傅錦樓的眸子幾乎沒轉,兀自考慮著這句話的真實性。
見傅錦樓還存疑,喻輕輕不緊不慢地繼續佐證:“就像你說的,我和顧鄢珵關系那么好。我三年多沒想著向顧燕途報仇,現在突然找你幫忙,當然是得到了顧鄢珵的默許。若他們父子真的情深,我怎么能殺我好朋友的父親?”
喻輕輕說得也不無道理。若顧鄢珵和顧燕途關系親近,她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而她現在做了,就證明顧鄢珵和顧燕途的關系已經分裂。
“不對!”喻輕輕腦中如同劃過一道閃電,后背驚起滿身的冷汗:“你……知道顧燕途沒死,成為了現在大眾面前的顧重途?”
傅錦樓端坐在沙發上,絲毫沒有否認:“知道了。”
喻輕輕心里發虛,同時她也疑惑,便下意識詢問:“你是怎么知道的?”
“前幾天,”傅錦樓手指交叉在一起,看著喻輕輕的眼神有些顧及,拖了兩秒,才緩緩道出后半句:“我派人挖了一座墳。”
挖墳?!
喻輕輕瞬間瞪大了眼睛。
傅錦樓捕捉到喻輕輕的情緒,他抿起唇,視線下移,避開了她震驚的視線。
她會不會覺得,他是個變態?
傅錦樓看不透,喻輕輕自己卻知道,她的震驚,更多是來自于對傅錦樓手段的驚訝,沒有鄙視和嫌棄,單純只是驚訝。
“挖墳,你就發現顧燕途和顧重途換了身份?”
傅錦樓因把握不準喻輕輕的態度,他表情寡淡地回答:“是空墳,所以我懷疑他沒死。經你剛剛說的那些,我才知道他就是幾度出現在公眾視野的顧重途。”
“……”
所以,是她先暴露的?
好吧,喻輕輕這回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