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之汀將頭抵在喻輕輕的肩上,嗚咽聲緩了好久才停下來。這期間,喻輕輕一動未動,實在是怕火上加油,讓楚之汀更加崩潰。
看樣子,楚之汀應該是知道了陸宴心有所屬,所以崩潰。
楚之汀情緒冷靜下來,她退后一步,與喻輕輕拉開距離。
“不好意思。”她低頭道歉,避著喻輕輕的目光快步下樓。
再怎么說,她和喻輕輕也是隱形的情敵,沒有什么可深入發展友情的必要。
楚之汀離開,剛剛一直保持安靜的粵粵,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語態懵懂:“媽咪,她是誰啊?”
聞言,喻輕輕再度牽上粵粵的手,注意力根本沒放在這件事上,解釋得很隨意:“一個同事。”
“哦。”
三個人上樓,對剛剛見到的事情毫無波瀾。
*
*
傅錦樓出國,詩御公司真的就由喻輕輕坐鎮。
因為身份特殊,她只是每天裝扮好,負責在傅錦樓的總裁辦公室內處理文件。開會的事由游宋負責,會后會有秘書往總裁辦遞送文字版綱要。
游宋這個人,喻輕輕很早之前就認識。他是傅錦樓所有的手下和員工里,喻輕輕接觸最多,關系相對最熟悉的那個。和他一起工作,喻輕輕倒也沒覺得生疏,反而配合得很流暢。
“游宋,”喻輕輕坐在辦公椅上,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你說,詩御和時御哪個好聽?”
這個問題問得毫無緣由,讓正在準備會議資料的游宋有些愣。想到三年前傅錦樓的安排,深諳其心事的游宋下意識躲避重點:“少爺說詩御更好聽。”
他沒有正面回答喻輕輕的問題。
喻輕輕也沒什么反應,繼續看著文件:“可我覺得詩御這名字,聽著像失去。時就不一樣了,像拾起來。”
可不就是么,游宋心里這樣想。人人都能想到的問題,唯獨傅錦樓當大眾是傻子,死不承認。
當時傅錦樓將公司改名為詩御,不就是在影射自己失去喻輕輕么。
這深意,凡事知道傅錦樓和喻輕輕有過一段的,無人不知。
但現在喻輕輕問了,游宋也不能不回應。他嗯了一聲,含糊其辭:“詩御更好讀一些,不拗口。”
不只是真的信了,還是沒有再問的興致,喻輕輕安靜了下來,沒再出聲。
中午,游宋下樓吃飯,喻輕輕一個人在辦公室。
一個人的時候,心底積壓的好奇心和壞心思就會放肆,喻輕輕簡單考慮過后,挨個拉開傅錦樓辦公室的抽屜。
業內龍頭企業的總裁辦公室內,會有多少不為人知的商業機密呢?
現在局勢已經變了,顧鄢珵對傅錦樓的殺心大大減少,甚至沒有。盡管她和顧鄢珵關系親密,但這世道人心難測,她無法保證以后顧鄢珵和傅錦樓的關系會不會回暖,甚至成為近交。所以,她要把能操縱局勢的大權握在自己手里。
雖然不是把傅錦樓的東西轉到自己名下,但她可以毀掉傅錦樓的東西,讓他嘗嘗失去的滋味兒。
等到那時,一碗墮胎藥和一槍子彈的仇,就既往不咎。
拉開抽屜,入眼的是一摞白紙。簡單翻了翻,里面并沒有字。換下一個繼續翻,才發現一個很小的鑰匙。
喻輕輕抬頭,目光在室內逡巡。果然,在辦公室的里角,她看到一個黑色的柜子。走過去,喻輕輕蹲下,手指勾住柜子的掛鉤,她小心翼翼地拉開柜門。
下一秒,本就十分緊張的喻輕輕倒吸一口涼氣。柜子里面,是一個上了鎖的保險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