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錦樓的臥室沒什么變化,基本和她三年前離開時一樣。家具的擺設以及室內的裝修,紋絲未變。
看樣子,他也是沒回來住過。
臥室床邊有兩個柜子,喻輕輕走過去,隨手拉開了一個抽屜。抽屜里很空,一個黑色的絲絨錦盒十分扎眼。莫名覺得熟悉,她拿出來直接打開。
是三年前傅錦樓送給喻輕輕的紅寶石項鏈。她走之前放在了房間里。
原物放回,她接著打開其他的抽屜。除了喻輕輕之前留下的東西,抽屜里只有一個筆記本和一支鋼筆。
傅錦樓愛寫日記?
懷著這個疑問,喻輕輕坐在椅子上翻開了那個本子。
第一頁:聽大姐說,我昏迷了有十天。醒來之后,我躺在床上根本動不了。大姐說若我真的放不下,可以替我去找她。我拒絕了。大姐問我如果不想找她,為什么瘋了一樣追去機場……其實,我就是想去看看她,沒想阻攔。她對我失望透頂,我就該離她遠遠的。
第二頁:我住了五個月的院。出院后,我就命令游明端掉了顧鄢珵在K洲的基地。我討厭他總出現在她身邊,甚至是別有居心的靠近。其實,我最接受不了的,是我在死亡邊緣掙扎時,他把她帶走了。他是危險的,他也該離她遠遠的。
第三頁:可能是酒喝太多,今早起來頭很疼。大家好像都怕我傷心,她成了我周圍的一個禁忌話題。秦崢叫我過去治病,我不想去。
……
不能稱為日記的日記結束了,短短三頁紙,傅錦樓就再也沒寫過。
喻輕輕可以推測,他是這時候被人做的催眠。
明明不想治病,卻還是去找了秦崢。
喻輕輕不敢猜,那時候的傅錦樓,是不是已經放棄了活?所以懈怠自己的病情,不論大病小病。
咚咚咚。
喻輕輕手一抖,瞬間心虛地將手中的本子放回去。
“喻小姐,”門外的傭人試探著問:“您在別墅吃飯么?”
“我一會兒就走了,不用麻煩了。”
喻輕輕沒開門,門外的腳步聲很快就消失了。
自從她跟著顧鄢珵離開,傅錦樓就重傷住院。五個月后,被秦崢拿主意催眠。
之后,便是沒了記憶的傅錦樓。
既然都沒了記憶,那他自然不會再留下什么與她有關的記錄。
喻輕輕開車離開了。
一連一個星期,傅錦樓都沒有給她打過電話。喻輕輕還沒整理好自己的心思,便順水推舟,也不主動聯系他。
直到,她也聯系不上顧鄢珵……
第一通電話無人接聽時,喻輕輕還能給出解釋,或許他在忙。
第二通……
第三通……
喻輕輕終于發覺不對。她轉而給傅錦樓打電話,結果如出一轍,無人接聽。
不知怎么形容,她的第一預感就是這事不對勁兒。
晚上,喻輕輕終于坐不住,她開始給他們身邊的人打電話。
第一時間,就是霍燃。
盡管她不喜歡他,但霍燃是和傅錦樓聯系最緊密的朋友。
霍燃的電話一改常態,被接聽得很快。
他還沒說話,喻輕輕便出聲:“你有傅錦樓的消息嗎?”
“……”
果然,是這件事。
霍燃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嗓音充滿倦態:“他在國外有很多事忙,而且,他出差期間不接私人電話。”
不。喻輕輕不相信。
傅錦樓的所謂出差,恐怕只是掩飾他真正目的的障眼法。他到底去做什么,并不打算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