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怎么想。”秦崢說,“反正以我了解,傅叔叔一定會去赴顧燕途的約。”
傅向閣和顧燕途的仇纏連了十幾年,兜兜轉轉,傅向閣才知道顧燕途沒死。如此,他又豈會放過這個復仇的機會。
其實不止秦崢這么想,傅錦樓也明白,傅向閣一定會去。
“你和秦崢帶人過來。”傅錦樓別無他法,“走之前,和我爸通個氣。讓他正常赴約,別擔心,我們會在他后面。”
想法一拍即合,傅錦樓作勢就要掛電話。
“等等。”顧鄢珵攔住他的胳膊,聲音透著些許費力:“讓你朋友派人去接粵粵,顧燕途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我擔心他有危險。”
喻輕輕現在被抓,顧鄢珵很難保證,顧燕途會不會拿粵粵這個小孩子做籌碼。
對著傅錦樓明顯有些茫然的眼神,顧鄢珵說了一句似有深意的話:“等這事兒結束,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粵粵是傅錦樓的兒子。
而且以現在傅錦樓的態度來看,喻輕輕原諒他只是時間的問題。再加上自己當年也有從中作梗,局外看戲,才導致喻輕輕和傅錦樓的關系進一步破裂。追根溯源,傅錦樓對喻輕輕,還是挺好的。
傅錦樓按照顧鄢珵的話說了一遍,才掛斷電話。
時間緊迫,傅向閣明天上午九點要上船進珠江。而喻輕輕,現在被顧燕途關著,生死未卜。
傅錦樓的心,從剛剛開始就高懸不下。
“顧燕途抓輕輕的目的,無非就是想逼咱倆去別墅找她。”顧鄢珵理智分析,“為了萬無一失,別墅里一定是布滿了天羅地網。相比今晚冒險,明天上午一起去海上,才更保險。”
海上四通八達,就算屆時被顧燕途發現,他們也有后退的機會。
從安全和退路方面考慮,傅錦樓的確認同海上更安全這個想法。但遵從內心,她現在就想去救喻輕輕,他不想讓她陷入危險。盡管,她對他的心思不純,別有目的。
傅錦樓硬生生熬了一夜,凌晨天剛亮,秦崢和霍燃就帶人入住了隔壁并排的房間。
傅向閣有自己單獨的路線,而傅錦樓等人,是要走在后面斷后的。
游明派人空運過來一批新式武器,最大程度上減少了槍響的噪音。其次,方便攜帶,子彈充足。
游元和游清現在還是習慣性地在國外訓練場訓練,作戰經驗就會比秦崢和霍燃這種早已經轉業的要熟稔。而傅錦樓,則是和左肩受了槍傷的顧鄢珵一起,做同伴。
一共兩艘船一艘游艇。第一艘船,傅錦樓和顧鄢珵,游清駕駛。第二艘船,霍燃和秦崢,游元駕駛。而體積龐大的那艘游艇上面,是三十名英勇善戰的精練武裝力量。
第一艘船作為第一把劍。第二艘船做保護,游艇是對顧燕途的致命一擊。
白色的快艇迎著海風勻速駕駛,顧鄢珵穩穩地站在傅錦樓身邊,聲音被迫提高音量:“等明天,我就去改名。到時候,我就和顧這個姓毫無關系了。”
顧燕途的顧,用著就讓他惡心。
這么多年,他不敢想自己成了被別人利用的工具,多少有些狼狽。
耳邊是蕭蕭的風聲,傅錦樓的碎發被吹亂,露出好看飽滿的額頭。他系上身前被吹開的外套扣子,神態很平靜:“跟我姓吧,傅鄢珵更好聽。”
顧鄢珵瞬間就瞥過頭,嘴角揚起好不正經的笑,道:“行啊。今天你把顧燕途爆頭,我就跟你姓。”
說是這么說,顧鄢珵相信,一定是自己的槍更快。
顧燕途,一定要死在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