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她知道了三年前她不知情的一切。她現在,甚至比傅錦樓活得更明白。
傅錦樓不對她設防,愿意把手里一切重要的東西都交給她。他這次去京城幫顧鄢珵,無非是不想讓她涉險,也因為顧鄢珵是她的朋友。
就像她愛說的,愛屋及烏。
她一直以來想爭的要搶的,到頭來,傅錦樓都愿意雙手奉上。而且,他并不是加害她的元兇。
從頭到尾,她恨了一場虛空。與其這樣,不如放下。
喻輕輕想開了。
而另一面的傅錦樓,顯然有些不相信喻輕輕的話。他搖搖頭,口中喃喃:“你沒必要為了他哄騙我。”
他,顧鄢珵。
喻輕輕知道自己這些天對他利用欺騙,讓他一時間無法相信自己。她當即并起三根手指,做發誓狀:“我沒有哄你,我說真的。”
因為撒謊太多次,所以惹人懷疑。
但傅錦也不至于讓喻輕輕舉指發誓,他握住她豎起的手指,攥在掌心。
“保險箱不是打開了么?怎么沒拿東西?”
倏地,喻輕輕后背僵直,身上的溫度迅速轉涼。她棕色的眸子里有慌亂,虛晃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她喉嚨發澀,解釋得有些為難:“我……”
“不用解釋。”傅錦樓把她拉入懷里,“你沒拿,我就信你。”
頭頂上方的聲音很好聽,也不顯得壓抑。
喻輕輕心虛加內疚,她仰起頭,小聲的嘟噥:“你怎么知道我動了你的東西?”
當時游宋并不在,難道,辦公室內有攝像頭?想到這個可能,喻輕輕只覺羞愧。
聞言,傅錦樓低笑了聲,情緒似乎有些轉好:“你按密碼的時候,我手機有提示。”
雖然他當時很生氣,對喻輕輕很失望。但在喻輕輕一次就按對了密碼時,他心里卻病態地有些愉悅。
至少,他的付出,讓她,是堅信他愛她的。
被戳破小詭計的喻輕輕太羞愧,她一手捂著臉,聲音要多敷衍就多敷衍:“我以后絕對不亂翻。那個,我剛剛和你說的事兒,你怎么想啊?”
事情兜兜轉轉,重點還是在傅錦樓和顧鄢珵的兄弟關系上。
究竟要怎么處理,他們才會舒坦一些,開心一些?
被問到態度,傅錦樓心里已經有了明確的答案,他摸了摸喻輕輕的頭,聲音透著堅定:“我不期待也不反對。”
“什么意思?”
“他們相認,我多一個弟弟,他們不認,我多一個朋友。”
其實沒有差別的。因為他已經知情,顧鄢珵是他父親的兒子。
那聲哥叫不叫,對他的意義并不大。一句稱呼,也改變不了誰的心態。大家都是成年人,會做出自己想要的,最適合自己的決定。
他已經做好了自己,至于傅向閣和顧鄢珵怎么選擇,他不參與。
喻輕輕聽明白了。傅錦樓可以這么說,已經代表他接受了顧鄢珵的存在,他也沒有去恨任何人。
因為他們都知道,傅向閣已經被顧燕途那個神經病折磨了一輩子。
顧鄢珵的存在,對傅向閣、成詩,甚至是方伊,都是傷害。所以在現在這個平穩的環境下,他們都要對顧鄢珵好一點。
畢竟,他這些年過得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