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粵粵的聲音響起。
喻輕輕被人撅了老底,臉上浮現出了紅暈,她避重就輕地啊了一聲,眼神對著粵粵故作警告。
粵粵不以為然,只是云淡風輕地歪了一下唇角。
既然已經重新看待這份感情,和傅錦樓和好,喻輕輕自然是想和他恢復到正常情侶該有的生活。
晚飯席間,喻輕輕一直低著頭。傅錦樓看出她的不自然,卻全場什么都沒說。
“傅叔叔,鄢珵叔叔讓我給你一個東西。”吃完飯,粵粵從他房間拿出來一個信封。趁著喻輕輕在廚房洗水果,他悄悄地塞給了傅錦樓。
傅錦樓接過信封,眉心之間的疑惑愈發濃郁。今天的喻輕輕很奇怪,粵粵口中的鄢珵也很奇怪。
他拆開信封,展開了那封字數很多的信。第一句話:粵粵是你的兒子,千真萬確。
一瞬間,傅錦樓感覺自己的瞳孔縮了一下,震驚讓他攥緊了手中那張紙。
他看不下去這封信,轉身看著同樣在看他的粵粵,后者笑了笑,一臉無害。
傅錦樓從來沒懷疑過粵粵是他的兒子。他以前只覺得,粵粵長得像鄢珵。但他現在才知道,鄢珵和他長得也很像,所以粵粵才會有幾分像鄢珵。
因為他們是叔侄。
見他表情有點嚴肅,粵粵下意識抬頭去看傅錦樓手上的信。由于不認識中文字,再加上傅錦樓收得很快,他什么都沒看清。
粵粵一臉狐疑地打量著傅錦樓,澄亮的眼中透著幼稚而不掩飾的懷疑。
傅錦樓將那封信收進口袋,轉頭看著正站在水槽邊的喻輕輕,問:“他是怎么和你說的?”
鄢珵為什么突然告訴他這件事?傅錦樓暫時沒有確切答案。
粵粵頭靠著沙發椅背,歪著頭,一副在認真回想的表情。幾秒后,他才說:“鄢珵叔叔說,只要我把這封信給你,你就會比他對我還好。”
確實沒錯。可就算粵粵不是傅錦樓的兒子,他對他,也會像父親對待親生兒子那般好。
但論私心,他非常希望粵粵是自己的孩子。
喻輕輕端著水果過來時,就見傅錦樓雙眼直勾勾地看著粵粵。一瞬間,喻輕輕有了一種莫名的第六感。那就是,傅錦樓是不是知道了?
她蔫蔫地靠過去,余光打量著場上的氣氛,勢必要做好最及時的應對準備。
“怎么了?”她問。
傅錦樓剛轉過頭,粵粵就搶先回答:“叔叔一直在看我,還不說話。”
粵粵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
喻輕輕把果盤放到茶幾上,用手指戳了戳傅錦樓的肩膀,聲音輕柔:“怎么了啊?”
傅錦樓搖搖頭,俯身用牙簽扎了一顆草莓,喂給粵粵,道:“沒事,小孩可愛。”
粵粵:“……”
傅錦樓的手遞過來了,他不得不張開嘴巴,吃下一顆甘甜的草莓,粵粵說了聲謝謝。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喻輕輕坐到傅錦樓身邊,手繞過她的肩膀,拉住他胳膊貼了上去。鑒于粵粵在場,喻輕輕動作收斂得很保守,她靠在傅錦樓耳邊,輕聲說:“我今天晚上會和粵粵說,我也會和你解釋。”
喻輕輕希望他現在要淡定,因為,代入三年前的情況,她就是不會告訴傅錦樓孩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