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整,鄢珵的車子停在別墅門口。他推開車門,快步上樓。
這是鄢珵新買的房子,傭人很少。況且,鄢珵有明確規定,晚餐后傭人要去旁邊閣樓住,次日早餐前再進別墅。
上到二樓,鄢珵推開了一扇黑木的門。
里面是他的臥室,裝修風格是一片碳黑之色,簡單又無趣。床邊的太妃椅上窩著一個女人,她的手腳被繩子鎖著,系在了椅子的木架上。
長發遮住了女人的面容,鄢珵走近,卻聽到了女人隱忍的啜泣。
哭了?
鄢珵抬手去扭她的臉。卻不曾想,手剛伸過去,手指就被女人牙齒狠狠咬住。他下意識抽手,女人咬人的力道卻越來越狠。
沒辦法,鄢珵抬起左手,一把掐住了女人的下顎,下巴兩側的痛意強行讓她松開了牙齒。得空,鄢珵低頭去看被咬出血痕的兩根手指。
“你是想死嗎?”
窩在椅子上的女人翻過身,滿臉淚痕的模樣頗顯虛弱,她緊抿著唇,怒目錚錚地瞪著鄢珵:“放我離開!”
“離開?”鄢珵抽出一旁的紙巾,敷衍地擦著指間的唾液和血漬,最終,他冷笑道:“放你出去破壞別人的婚禮?霍妧西,你想得挺美啊。”
被戳破內心真實想法的霍妧西怒了,她躺在椅子上,不顧繩索會不會磨破皮膚,她瘋狂地扭動著身子,妄圖掙脫束縛。
鄢珵就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像看戲一般看著她做無用功。
折騰了十多分鐘,霍妧西筋疲力盡地癱軟在椅子上,手腕和腳腕都被勒出了血印子,傷口火辣辣的疼。
她從小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一時間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她平躺在椅子上,眼淚如決堤一發不可收拾,淌入發鬢。
啜泣聲變為不掩飾的哭泣聲。
鄢珵聽得心里發躁,他上前兩步,蹲在了霍妧西的身邊。
“我們本來就沒仇,我也沒必要和你過不去。”
見他態度轉變,霍妧西的哭聲減弱不少。她紅著眼睛,視線由一開始的鋒利柔和下來許多,但不排除演戲的成分。她止不住的抽噎,低聲喃喃:“那你讓我離開,我們從今以后各走各的路。”
“各走各的路。”鄢珵低頭擦著手指,神思暫時有些恍惚,他重復低喃著這句話,最終沉著嗓子笑了一聲。
他什么都沒說,上前俯身給霍妧西解繩子。霍妧西心里害怕他反悔,便一直壓抑著脾氣,乖巧地看著他解繩子。
手腳得到自由,霍妧西卻疼得有些克制不住。她倒吸一口涼氣,并腿坐在椅子一角,輕輕吹著手腕上的紅色傷痕,妄圖止疼。
鄢珵將地上的繩子踢到一邊,轉身去拿來了醫藥箱。翻出一瓶消毒噴霧,他給自己的手指簡單消毒。
霍妧西看著他,眼神說不清道不明的有些發怵。自己咬了他,他會不會對自己打擊報復?
下一秒,鄢珵將瓶子丟進藥箱。又從里面翻出一管藥膏,他抬了下下巴,丟到了霍妧西腿上。
“涂藥,免得你又叫喚。”
語氣居高臨下,像極了往常目中無人的霍妧西。
霍妧西低頭看了一眼藥膏,沒有拒絕,她單純想著,上了藥就趕緊回家,離這個精神病遠一點。
殊不知,鄢珵從沒想過如此輕易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