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覺棠初臉色的異常,喻輕輕順著她的視線,就看到了臉色同樣冷白的秦崢。
秦崢穿著黑色高定西裝,搭配白色襯衫,低調雅致的配色盡顯穩重氣質,頸前的黑色正裝領結更凸顯了紳士品格,俊逸沉穩。
他的下頜線條緊繃著,一雙漆黑的眸子微瞇,眼底壓抑的情緒很不穩定,似有隨時沖破理智的可能。
喻輕輕有些懵,他拉了拉傅錦樓的袖子,眼神里滿是疑惑。傅錦樓的目光也被眼前這張略微熟悉的臉吸引,感受到手臂上的拉扯,他低下頭,眼神里的驚訝還未散去。
喻輕輕更懵了:“怎么回事?”
她問出聲。
下一秒,秦崢拉住棠初的手腕,大步將她帶了出去。
“喂!”喻輕輕喊秦崢,因擔心棠初她松開傅錦樓的胳膊,追了上去。
霍燃橫跨一步擋在她面前,神態慵懶,語氣無奈地解釋:“他們是前男女朋友。”
一句簡短的解釋,喻輕輕似懂非懂地停住了腳步。
棠初從沒和她說過秦崢,也沒提過她在這個國家的戀情。突然聽到這件事,她有些難以置信。
可她也知道,感情是別人自己談的,他們都是局外人。
喻輕輕握上傅錦樓的手腕,仰頭道:“他看起來好兇,不會打棠初吧?”
一看到秦崢,棠初整張臉都白了。喻輕輕自然以為,棠初怕他,甚至是非常怕他。
聞言,傅錦樓摸了摸她的臉尖兒,語態安撫:“不會的,老秦很愛她。”
愛都來不及,又怎會出手打人。
秦崢和棠初離場,喻輕輕與傅錦樓牽著手上了車,一起回家。唯有還留在現場的霍燃和鄢珵,面面相覷。
因為鄢珵和傅錦樓關系的緩和,霍燃和鄢珵本應該成為能說得上話的淺交朋友。但因為之前鄢珵和霍妧西的惡意緋聞,霍燃對他莫名帶有一絲敵視。他不能說自己有多偏袒霍妧西這個名義上的妹妹,但與鄢珵這個外人相比,他也不能樂見其成地見他羞辱帶有霍家頭銜的人。
霍妧西現在是眾人皆知的霍家大小姐,鄢珵那一通操作,完全是在折辱霍家的臉面。
霍燃側頭看著鄢珵,冷冷地彎起唇角。似是不愿意多看,他轉身就要走。
莫名其妙被橫了一眼,鄢珵濃眉勾挑,沒有想輕松放過霍燃的意思。他跟上去,雙手插進褲袋,滿臉都是吊兒郎當的姿態,笑道:“一起走啊,哥哥。”
霍燃當即停下腳步,眼里翻涌著冷意:“誰是你哥?別瞎喊。”
鄢珵努著嘴,故作思考模樣地轉了轉眼睛,笑得一臉挑釁:“我和妧西小姐關系很好,跟他一樣叫你哥哥,不妥么?”
他故意把他和霍妧西的關系往男女關系上引導,有意調侃和霍妧西有血緣關系的霍燃。
霍燃早就厭煩了鄢珵的挑釁,他抬起手,一把扯住了鄢珵的衣領,臉部線條繃得無比緊滯,壓抑著滿腔的薄怒:“你和她怎么鬧不關我事。但你別扯上霍家的名號。”
霍燃從始至終關心的,只是他自己的利益,他現在掌管的霍家的一切。
“哦。”
鄢珵漫不經心地挑眉,抬手拍了拍霍燃的肩膀,笑著先走一步。
回去的路上,鄢珵勾起的嘴角一直沒有淡下去。車子高速行駛在剛剛映起夜色的街上,車廂內響著躁動的搖滾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