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傅錦樓和喻輕輕回到傅家老宅。
情況果然和傅嘉言電話中說的一樣,傅老太太逼得緊,楚之汀因為害怕躲在樓上,茶飯不思。
她現在處于特殊情況,盡管傅老太太和傅嘉言對她心有埋怨和惋惜,一時間,也沒有強行拉著她下樓,逼她做決定。
“阿錦,你和輕輕上去勸勸她。”傅老太太頭痛得厲害,這回屬實是被楚之汀氣得不輕。
誰都沒想到,楚之汀不愛著家的那段時間,竟然讓她有了孩子。
二樓走廊,喻輕輕和傅錦樓站在楚之汀房間門口。喻輕輕拉著他的胳膊,神情猶豫:“我和你一起進去,她會不會不開心?要不,你自己去和她說?”
想到楚之汀以往對她的敵視,喻輕輕有些進退兩難。她擔心因為自己的參與,讓處在特殊情況的楚之汀情緒失控,影響傅錦樓的勸導。
聞言,傅錦樓心里仔細考慮著,過了兩秒,他點頭:“那你先在這等我,如果我說不聽她,你再來勸勸她。”
畢竟她們都是女孩子,在這種話題上,一定會比他這個男人更有角度討論。而他現在進去勸導,只是單純出于長輩的身份。
傅錦樓敲門,房間里一點聲音都沒有。沒辦法,他只能先用手段松懈楚之汀的防備心:“汀汀,我是小舅。你開門,我會幫你把這件事處理好。”
家里人都在逼她,他就不能再用同樣的方式和她交流。
果然,楚之汀只聽傅錦樓的話,很快就給他開了門。門板打開,一張虛弱的面容撞入傅錦樓的視線,楚之汀嘴唇干裂,臉色蒼白得像張白紙,看起來病態嚴重。她的眼睛哭得紅腫,眼白透著明顯的紅血絲,聲線顫抖:“小舅,我……我害怕……你別罵我……”
傅錦樓反手關上門,示意她坐下。
楚之汀坐在床邊,目光下垂,視線局促地落在腳尖,不敢正視傅錦樓的眼睛。
盡管傅錦樓心中有氣,但此時面對著這么一張惹人心疼的臉,他靠理智壓抑住了脾氣,態度盡量穩著平靜:“我回來不是罵你打你的。我是幫你解決問題。”
“……”楚之汀沉默。
見楚之汀在心理上沒有抗拒,傅錦樓繼續道:“但是你要拿出真誠的態度。你和我實話實說,我才能找到最好的、最合適的辦法幫你。”
沉默的因子還在楚之汀的周圍發酵。她低著頭,似是在組織語言。
傅錦樓不急不躁,就坐在她對面,靜靜地等她整理情緒,排解心理壓力。
半分鐘,楚之汀打開了一扇心里的門,沉著聲音娓娓道來:“我之前和陸宴表白,他拒絕了我……之后,他便躲著我,強行和我拉開距離。那段時間,妧西姐沒地方去,和我住在一起……她說,讓我大膽地試一次,就給了我……那種……藥……我真的很喜歡陸宴,想和他有結果……所以我就……”
說到最后,楚之汀有些難以啟齒。但傅錦樓常年輾轉生意場,又怎會聽不懂那藥是什么藥。
果然,是有人在背地里給膽小的楚之汀出主意。而那個人,竟是許久沒有消息的霍妧西。
“你很白癡知道么?”
傅錦樓的語氣很淡,讓人分辨不出是責怪還是關心。
楚之汀看著他,腦海中突然浮現陸宴那天早上驚慌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