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從陸宴臉上看到了很多情緒,驚訝、慌張、疑惑、懊悔、歉疚……唯獨沒有愛意,一絲也看不到。
事后,他說他可以盡全力彌補,除了感情。可楚之汀心里清楚,她只想要陸宴的感情。
所以,這件事她自愿地不了了之。她不是不懂吃事后藥,她只是,私心作祟想留下這個會懷孕的機會。萬一真的懷了孕,她就有了和他一輩子的羈絆。
見她悶聲不說話,傅錦樓心中的郁火熄滅不少,他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想留下這個孩子?”
以她現在的態度,很明顯。
聞言,楚之汀連連點頭,語氣堅定:“我要這個孩子。”
無論她將來和陸宴的關系如何,這個有著他血緣的孩子她都珍視。
“如果要孩子,你就必須嫁進陸家。”傅錦樓說,“相反,如果你沒有做好嫁進陸家的準備,這個孩子就不能要。”
他可以幫楚之汀嫁給陸宴,但他無法保證這是幸福的婚姻。但如果楚之汀做不好可能一輩子得不到所愛之人真心的心理準備,他就不會讓她留下這個孩子。
單親媽媽這種身份,傅錦樓不允許。要么風風光光嫁人,要么盡快把腹中的麻煩解決。
聞言,楚之汀濕漉漉的眸子停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頭是止不住地搖晃,口中無法接受地喃喃:“他不會娶我的,他說了,不會娶……”
這件事本就錯在她,陸宴能彌補的,也只有冰冷的金錢。若是她想要更多,他不會答應。
傅錦樓態度很強勢,一再強調:“只要你想嫁,我就有辦法讓他乖乖娶你。”
話說不明白,他可以以其他手段達到目的。陸宴不聽話,陸家人可不是崇尚愛情至上的理想主義。
說實話,楚之汀心動了。她揉了一把眼角的眼淚,聲音因哽咽有些模糊:“小舅,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陸宴喜歡小舅媽,好幾年了。”
現在說出來,她只是想給傅錦樓一些參考,而不是惡意地挑撥離間。
傅錦樓聞聲眉心聚了幾分,他淡不可見地眨了下眼睛,眸色深了些。
見傅錦樓不說話,楚之汀唯恐他誤會自己挑撥他們夫妻感情,連忙解釋:“小舅媽并不知道,她只把陸宴當好朋友。”
這是事實。盡管楚之汀會在陸宴的關系上對喻輕輕吃醋,但喻輕輕確實和陸宴很清白,她看得一清二楚。
如今喻輕輕嫁給傅錦樓,他們夫妻恩愛,她也不會再幼稚地和喻輕輕過不去。自從她改口叫喻輕輕小舅媽開始,她就已經承認了喻輕輕是她親人的身份。
“我知道了。”
很久,傅錦樓回了一聲。
他站起身,幽深的眸子靜靜看著楚之汀,語波平平:“你好好吃飯休息,陸宴的事情我會解決。以后,離霍妧西遠點,她對你沒什么好心思。”
話落,傅錦樓轉身離開,門板再次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