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燃故弄玄虛的態度,使霍妧西義無反顧地前去赴約。
她倒想看看,早已結束三年的解約事件,他還能翻出什么幺蛾子?
法式餐廳內,一身華貴的霍燃早早就到了。他一手刷著手機,一手手指有節奏地敲點著桌面,無聊又解悶兒。
霍妧西趕到時,就見他在愜意地玩弄著手指。
她走近,他抬頭。兩道視線交匯,霍燃挑眉淺笑:“最近過得好嗎?sister。”
沒有以往的陰陽怪氣,但一句sister,更是顯得他語氣怪異。霍妧西坐在他對面,沒有想和他演戲的**,直接問:“你電話里說的解約后續,是什么意思?”
她記得三年前,她并沒有和霍燃的娛樂公司簽過約。所以在她后來簽到鄢珵公司時,自然沒有和霍燃解約這一道程序。當時霍覃還活著,她若想演戲,就是在霍燃公司里挑劇本。自家的戲,一直沒有合約束縛她。
聞言,霍燃打開了服務生遞上來的菜單,垂著眸子笑道:“你不知道,并不代表它不存在。我沒去法院告你,也不代表我認同你違約,不需要你賠償。”
屋漏偏逢連夜雨。霍妧西真是三生有幸,這輩子有機會能體會這種經歷。
“所以,”她的臉色變得蒼白,“你放任我三年在外面拍戲,是想讓我在最窮的時候賠你錢是嗎?”
如果這是他的目的,霍妧西不得不佩服,他真的是個狠人。
見她臉色成功一變,霍燃聳聳肩,手指著菜單上的一眾菜品,示意服務生按這個要求上。服務生微笑離開,霍燃才把注意力放到霍妧西身上,他敷衍地嗯了一聲,話鋒卻一轉:“我又沒讓你賠錢,急什么。”
“……”
霍妧西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眼底只有晦暗,不見一絲光。
“聽那哥們兒說,”霍燃歪頭,似笑非笑:“你把粵粵帶到過郊區?”
“……”
霍妧西心一顫,看著霍燃的目光微縮,頓生防備。
“不僅沒把粵粵綁架,還帶他去吃飯。”霍燃一件一件地數著,“回去之后,還向警局舉報了販賣兒童的窩點。”
霍妧西始終沉默,她現在就像身無一物的過街老鼠,所有秘密都暴露在眾人眼前。
“車子都開到邊界了,怎么又回來了?”
霍燃仿若無事地倒了一杯水,仿佛在和她說氣氛很友好的事情。
霍妧西的手放在桌下,此時十指攪在一起,神態略微顯得慌亂。她安穩著心跳,小聲應答:“他餓了,我就帶他去吃飯了。”
當時為什么會放過傅斯粵?不過是因為他給了她平時很少得到的關心罷了。
后來想想,幸虧她沒有手染鮮血。
“做得不錯。”霍燃低笑了一聲,“你最近越來越有人性了。”
“……”
“聽說你最近在試戲?”霍燃提起此行的目的,道:“有看上的劇本么?”
不知他是刻意還是無意,每一句話都正好戳在了她的傷口上。她現在黑料滿天飛,哪有片方敢用她拍戲。其中最狼狽的一條,是說她訂婚當晚出軌京城富少。娛樂圈向來對女人更嚴厲,一旦沾染上了有違道德倫理的話題,不是固有一死就是生不如死。
她現在就處于這個階段,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