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鄢珵給霍妧西發了公寓電梯和進門的密碼。
她一進來,就見鄢珵橫躺在客廳沙發,長腿交叉擔在沙發扶手上。身上的深色西裝已經不在,換成了一件白色浴袍,腰間松散地系著帶子。
沒錯,不知何時,鄢珵已經放下了他深愛的黑色運動服,穿上了與身份地位匹配的高定西裝,渾身散發著商業精英的貴氣。
人的很多改變都在一瞬間,就像,她不知道他為何改名換姓。
“看什么看,”鄢珵慵懶地掀起眼皮,呵道:“快去給我做醒酒湯。”
過往的霍妧西雖然不敢真惹他,但她從小養成了嬌縱跋扈的性子,很多時候下意識就會給他臉色。現在地位互換,鄢珵使喚起她,可從沒想過客氣。
剛剛拿了他的支票,霍妧西也會遵守合約精神,她摸索著進了廚房,兩眼空空地看著廚房內的廚具。
她習慣了十指不沾陽春水。廚房于她而言,是二十六年都不曾踏入的陌生地帶。
掏出手機打開搜索引擎。
客廳,鄢珵一手撫著陣痛的額頭,一手刷著手機。
察覺到面前有道陰影,他不耐煩地抬起眸子,入目的,便是一雙局促的眼睛。
“我……”霍妧西將窘迫寫在了臉上,眼神飄忽不敢看他:“我不會做醒酒湯……”
她剛剛搜了一下,醒酒湯的步驟太復雜了。又是魚骨又是豬骨,還有那些她叫不上名字的配料,她甚至連開火都不會。
她也不想冒著危險去嘗試,那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鄢珵仰視著她,一雙暗色的眸子不知在想什么,終了,他低低地笑出了聲:“我就不該對你抱有期望。”
反正只是頭痛,這醒酒湯不喝也罷。洗了澡,鄢珵的困意愈發濃厚,他從沙發上起身。在路過霍妧西時,他低頭湊近了距離,和她呼吸纏繞在一起,道:“我沒說讓你每天都住在這兒,我找你時你再來。”
霍妧西微愣,目光難掩錯愕。
他的意思是,現在讓她走?
就在她想法越發偏移時,手掌上傳來一陣溫熱,她低頭,就見鄢珵牽住了她的手。
“今晚,住這兒。”手臂一用力,溫香軟玉入懷,他笑得蕩漾:“睡我床上。”
霍妧西臉紅了,就算她不愛鄢珵,但她至少感受了男女之間荷爾蒙的萌發。
“我困了,你去洗澡吧。”
進了臥室,鄢珵松開了霍妧西的手。高大的身子往后一倒,他躺在床上就閉上了眼睛。
見他好像真的困了,霍妧西轉身出去翻行李箱。挑來挑去,她拿出一件相對中規中矩的睡衣,進了鄢珵家的浴室。
往常需要一小時多的護膚過程,時間被霍妧西大大縮水,她只是涂了身體乳,就從浴室小心翼翼地回了房間。
床上的男人已經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他一雙濃眉淡淡蹙著,臉上的表情寡淡至極。傅錦樓的五官很精致,是俊美型的帥氣。鄢珵不一樣,他的五官偏向立體,是娛樂圈赫赫有名的濃顏系相貌。明明不是混血,眼睛卻有些藍灰色,認真看人時,像是深海在凝視你。
外面的天黑了,臥室內的水晶燈卻璀璨發亮。霍妧西覺得刺眼,回手關閉燈的開關,她寧愿摸黑走路,艱難摸索到了床邊。
指尖碰到被鄢珵踢遠的被子,她小心翼翼地上床,動作幅度極輕地鉆進了被子。
可她剛側身安穩下來,腰間突然橫過來一條手臂,男子力爆棚,將她緊緊攏入了懷中。霍妧西嚶了一聲,心跳倏地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