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困么?”楚之汀小聲問,眼神如鹿一般澄澈無辜。
陸宴不困,但話臨到嘴邊,變了:“困,也累。”
他現在只想和楚之汀各自安靜待在一邊,兩不打擾,至少今晚想如此。
接受一個情況和狀態需要一定的時間,顯然,陸宴暫時還沒有做到坦然和適應。
“那你先睡吧,我下樓去吹頭發。”
她是長發,并且發量也多,如果在浴室吹的話,一是時間會長,二是會對陸宴產生噪音。
聞言,陸宴本就不舒服的心境更加歉疚,他掀開被子起身,拿過她手中的吹風機,聲音罕見地沉:“我給你吹,吹完再睡。”
無論他喜不喜歡楚之汀,她現在都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而且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孩子。他凡事不能太過分,他需要盡到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和義務。
今天一度被陸宴關心,楚之汀心里是說不出來的高興,她舔了一下干澀的嘴唇,乖乖點頭:“謝謝。”
她一說謝謝,陸宴頓時有了被殺人誅心的感覺,他覺得難堪,因為自己不愛楚之汀,不愛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妻子。
她漂亮、乖巧、有良好學識和旁人無法比擬的家世……重要的是,她滿眼滿心都只有他……
面對如此完美的妻子人設,他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嗡嗡的聲音響起,陸宴飄遠的思緒被強行打斷。他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輕柔地撩著楚之汀的長發,每一個動作和每一次觸碰都很小心,就怕弄痛她的頭皮。
吹了大概十分鐘,楚之汀一頭海藻般的長發柔順地披散在了肩頭,修飾著她清純漂亮的面龐更加柔美。
“好了。”陸宴把吹風機放在柜子上,手扶著楚之汀站起。
連著兩次被陸宴扶起身,楚之汀總感覺他誤會了什么,便解釋:“我現在才懷孕七周,沒有顯懷,不需要特意攙扶的。”
聞言,陸宴愣了愣,轉而收回自己的胳膊,淡淡嗯了一聲。
他只是單純希望,楚之汀在懷孕期間可以輕松一點。
兩個人躺在床上,頭頂是白熾的燈光,身體之間卻隔了半米以上的距離。這似乎是一種默契,誰都沒有開口說什么。
但陸宴心里清楚,楚之汀一定會委屈。因為,她曾將對他的喜歡毫不掩飾地表達給他過。
他明知,但卻做不到親近。他會做到丈夫的責任,但實在是無法心安理地去誘騙她對他陷得更深。
“晚安。”陸宴平躺著,聲音在夜晚的房間顯得十分清晰。
楚之汀側過了身,面對著他的側臉莞爾一笑:“晚安,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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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邁出了第一步,改變夫妻間的稱呼。
陸宴很不適應這個稱呼,緩了兩秒,他應了一聲“嗯”。
啪嗒。
陸宴關燈,臥室陷入一片漆黑。
同時,新婚夜宣布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