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理論上你可以無限復活,再加上100001的時間流速,你至少有十幾個小時時間嘗試。不過黑魔可是術法至高,論搏殺水平她也就是比我差點點如果你能壓制她,那你其實也沒什么必要支付14來換取她的力量,因為只有術法至高才可能戰勝她。」
「而且對黑魔來說,你是觀者的代餐,她那些惡毒殘忍的心思沒法用在觀者身上,你便成為最好的泄憤容器。」
「所以我還有一個方案,」死狂看了他一眼「由我來壓制她。」
亞修張了張嘴巴,過了半晌才問道「我要付出什么」
「理論上我出手是需要你支付最后一次14,但這次只是在精神世界內部活動,所以你可以保留最后的14作為代價,你必須支付關于索妮婭的記憶。」
「你就不能」
「不能。」死狂搖搖頭「我和黑魔都是風中殘燭的思念,現在她通過燃燒你對莉絲笛雅的思念降臨到現實,我要對付她也必須燃燒你對索妮婭的思念這是成本價。」
兩個方法,一個是自己想辦法壓制黑魔,但完全沒有成功的可能,黑魔是實打實的術法至高,他現在連神主都不是;另一個是支付索妮婭的記憶換取死狂出手。
還有最后一個方法,那就是什么都不做,任由黑魔暴走將繁星祂們好不容易維系的局面徹底破壞,給這列本就急速俯沖的火車踩下油門,帶著全世界沖入烏洛波洛斯的蛇吻。
「你之前為什么「亞修低頭看著漆黑的海底,聲音像是從靈魂深處皺褶擠出來的哀嚎「不警告我呢」
「你有沒有想過,」死狂平靜說道「我或許也恨你和索妮婭呢」
亞修抬頭看向她,張開嘴想反駁,但又緩緩閉上。剛才死狂描述黑魔所思所想太過詳盡太過真情實感,令人無法確定,到底是她真的那么了解黑魔,還是她借著黑魔說出自己壓在舌頭下面許久的話。
雖然死狂非常關注他和索妮婭,好像她很喜歡他們兩個,但沒人規定不能同時存在喜歡與憎恨兩種情緒更多時候愛與恨才是手牽手一起出現的搭檔,恨不會滋生愛,但愛往往導致恨。
亞修沒有說話,死狂安靜地在旁邊吞云吐霧。
黑魔認為自己沒機會活下來才想拖著莉絲笛雅一起埋葬,其實死狂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吧。她肯定不對活下去有什么期待,所以她才那么希望亞修與索妮婭能獲得幸福,既因為她一路見證了這段戀情,也因為她想通過索妮婭彌補一些遺憾看見索妮婭過得幸福圓滿,就等于她自己也擁有了幸福的人生。
「我沒法壓制黑魔。」
死狂看向亞修,亞修認真說道「但我也不想支付關于索妮婭的記憶。」
「幫幫我,死狂。」
「你是沒聽懂我剛才說的話嗎」死狂說道「還是你覺得這個世界仁慈到你想怎樣就能怎樣」
「幫幫我,死狂。「亞修還是這句話。
「想要我幫你就支付索妮婭的記憶,「死狂說道「你現在應該開始遺忘莉絲笛雅的記憶了,很快你就會連莉絲笛雅」這個名字都會忘記。你已經忘掉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事,為什么不將索妮婭也忘掉呢你就這么偏心,魔女銀燈維希都可以忘,只有索妮婭無法放棄」
「無可奈何的犧牲跟不假思索的依賴是不一樣的。」亞修直勾勾盯著死狂「但凡有一點可能,我都不愿意支付這種代價幫幫我,死狂。」
「索妮婭也是無可奈何的犧牲」
「幫幫我。」亞修只是一遍遍重復這句話,低下頭說道「幫幫我。
」
死狂眼里泛起復雜的情緒,冷聲問道「但我為什么要幫你憑什么」
這種語氣這種回應放在哪個時代哪個國度都是拒絕的意思,但亞修仿佛受到鼓勵,他緊緊盯著死狂,眼睛在這個漆黑的深海里射出光。
「憑我將希望賭在自己身上,我賭自己會贏。」亞修說道「難道這還不值得你下注嗎無論贏還是輸,我都是你人生最后一場賭局。」
死狂一怔,忍不住笑道「你這份狂妄倒是有點像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