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只能惋惜地長嘆一聲,不舍地把手里那包餅干的最后一片,慢慢放進嘴里,嚼得噴噴香,咽下去后再喝一口茶,發出了一個滿足的聲音:“哈……”
從進門到這會兒,一直就保持懵逼狀態的胡海偉聽到這個聲音,不由得轉頭看了看江森,見江森悠哉悠哉地坐著,又是喝茶又是吃餅干的,眼里滿是說不出的驚訝。
江森和他對視一眼,不由指了下鄭海云和他媽,問道:“你不說句話嗎?”
“說什么?”胡海偉跟個無頭蒼蠅似的。
江森道:“媽個逼,勸架啊!”
“哦……”胡海偉手足無措地反應過來,但再看看他媽和鄭海云,又覺得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掙扎和猶豫了大半天,結果卻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規矩的選擇,大義滅親地沖他媽叫喊道:“媽!別打了!你還想不想我畢業了!?”
跟鄭海云打死打活,打得披頭散發、血條都快沒了的胡海偉他媽,被胡海偉這么一吼,瞬間心都碎了,氣得直哭道:“你個棺材兒啊,你當我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看你在學校里被人欺負了,我才來給你出頭的!供你吃、供你住,養你這么大,我養你還不如養條狗呢!”
“說得好!”江森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胡海偉聞言,滿肚子不敢發的怒火,立馬就好像有了宣泄目標,怒瞪江森,露出滿面兇相。然而江森不僅絲毫不懼,反倒拍案而起,指著胡海偉的鼻子就罵,正氣凜然:“我說錯了嗎?你媽養你這么大,今天在這里為了你跟老師打架你還兇她?給我跪下,道歉!”
這股浩然正氣,當場就鎮住了屋里頭的另外三個人。
鄭海云和胡海偉他媽,看著江森,慢慢松開了彼此的頭發。
胡海偉則是兇相一收,難以置信到問江森:“我特么跪下給你道歉?”
“我草……”江森忍不住罵道,“神童!當然是給你媽和鄭老師道歉啊!就一個玉墜子的事情,明明就是你自己的事,現在搞得大家都不愉快,你跪下給你媽和老師說聲對不起,都是你的錯,有那么難嗎?互相給個臺階走一下好不好?等下還要上課的!”
“???”
胡海偉直接被江森的政治正確給吼蒙住了,政教處辦公室里一片安靜,兩個老娘們兒,雙雙用一種期待的眼神望向胡海偉。胡海偉總覺得有哪里不對,看看老娘們兒,又看看江森。
然而江森的麻子臉上,始終正氣繚繞,更是目光堅定地,朝著胡海偉點了點頭。終于,胡海偉沒能繃住,猶豫了幾秒,慢慢地面向鄭海云和他媽,朝著兩個老娘們兒,彎下膝蓋,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媽,鄭老師,我錯了,都是我的錯,算了吧,這事情就算了吧……”
“不用!不用跪!”胡海偉他媽心疼要死,趕緊哭著把胡海偉從地上拉起來,不住地抽泣道,“都是這棺材學校沒良心啊,是這些老師的良心都狗吃了啊……嗚嗚嗚嗚……”
鄭海云這時也終于慢慢反應過來,環顧四周,陡然發現江森不對勁,瞬間一股血熱又飆到腦門上,怒聲大吼道:“你在干嘛?我是讓你來喝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