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曉琪慢慢爬起來,強撐出一個高傲的姿態,冷冷說道:“管你什么事,我好得很,現在我已經在織布廠上班,還是文職,葛強很快就會離婚,等我嫁給葛強,我就是葛副廠長的兒媳,不知道比你高多少倍,死胖子,你就守著活寡被我踩在腳底吧。”
逐月不屑的一笑,看著喬曉琪道:“我都沒想到你能蠢到這種地步,行了,我再給你指條明路,現在你離開葛強,我送你回鄉下,你和葛強的事情我不會透露半句,之后你重新生活,好好做人。”
“你在說什么蠢話?”喬曉琪故意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然后冷笑道:“我現在在城里有工作有住處,有吃的有喝的,葛強還會給我買最貴的衣服包包,我憑什么要回鄉下過苦日子,還給我指條明路,我看你是嫉妒我。”
喬曉琪把臉頰邊的頭發撫到耳后,覺得自己說得是越來越有道理,她在逐月面前,又找到了那股子優越感,她臉上帶笑,高揚著頭顱道:“我現在有的,你就算是跪著求也得不到,喬逐月,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逐月搖頭,心里覺得這蠢貨沒救了,她默默說道:“靠著一個滿嘴謊言的男人,你這種所謂的好生活能維持多久?不是自己腳踏實地得來的,都是沒有地基的房子,頃刻便能崩塌,你愿意日后被辱罵,永遠見不得光,愿意把自尊給別人踩在腳底,那我的確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說罷,逐月也懶得看喬曉琪的反應,轉身離她遠去。
“我不用你管,是你嫉妒我罷了。”喬曉琪臉色鐵青,看著逐月離開的背影,這一句話一直說了三四遍,也不知道是說給逐月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她抬手,看著自己手上帶著的銀手表和回想起廠里那些女人羨慕的視線,愈發覺得自己沒錯。
從夜校上完課回來,逐月早早歇下,第二日起床,逐月等了一上午,還是沒有等到安延秦來找她,逐月嘆了口氣,心想會不會是聞晨的手術已經做完了,沒有叫她?
如果是這樣,聞晨病好了,找她回收那一千塊錢,逐月摸下巴,她是還呢,還是不還呢,真是愁死人了。
帶著這樣的憂愁,下午逐月去了織布廠,五十箱布料劉副廠長準備得很快,整整齊齊堆在倉庫里,接待逐月的不是劉副廠長,而是劉綺麗,根據劉綺麗說的,這是她爸故意在栽培她。
廠里的銷售科馬上就要正式運行,銷售科科長一職還空著,劉副廠長有心提拔自己女兒,只是劉綺麗年紀和資歷都太淺了,這和汶市個體戶的第一筆生意,是織布廠濃墨重彩的一筆,很有代表性,劉副廠長打算把這一功,安在自己女兒身上。
劉綺麗把貨物清單遞給逐月,憂心忡忡道:“月兒,你真要買啊,我昨兒擔心了一夜,要這批布你砸在手里,那我可真是為了功勞恩將仇報了。”
逐月看著清單,沒抬頭,聽了劉綺麗的話,忍不住笑道:“啥恩將仇報啊,又不是你按著我的頭買的,你放心吧,我既然要買布,就不會做虧本的買賣,之后我考完試,進了你們銷售科,后頭和廠里的合作還會越做越大呢。”
“你心里鬼主意多。”劉綺麗嘆氣,收起自己的不安,收了逐月的錢,給逐月開了收據。
逐月收了收據,五十箱布料,一次肯定拉不完,逐月讓林舟幾個少年每次拉十五箱,分了四次才拉完。
最后一批只有五個箱子,逐月坐著林舟的三輪車,直接到了譚忘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