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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葉文初穿著葉頌利的長褂,本來太長了,請張婆子加班改短了。
留了八角和葉頌利的兩個小廝路口望風,以哨聲為信,聽到以后就去找胡莽來抓人。
此刻,葉頌利領頭,沈翼、葉文初、乘風以及馬玲,五個人徑直拍門進院子。
拍門有暗號,四長兩短,如果拍得不對就不會開門。
院子本來就很大,里面掛著幽暗的燈籠,安靜的只有蛙鳴蟲叫,再往里去能看到重新修裝過的一間間小院子,進進出出是年輕的女子。
“不單純是賭場?”馬玲盯著那穿著肚兜套著細紗,在院子里忙活的年輕女子。
葉頌利點頭:“忘記和你們說了,確、確實有別的玩法。但、但我沒有玩,我就賭錢了。”
“你這輩子不要成親了,”葉文初讓葉頌利閉嘴,“娶誰害誰。”
葉頌利根本不敢反駁葉文初,乖乖巧巧帶著路,走了兩條小徑,就看到改裝過的正院。
雖關著門,但能看到里面人頭攢動,拍桌嚇罵聲不斷,很熱鬧。
推開門,四間房打通后,整個屋子為一間,長有五六丈,放置了四張長桌和五六張小桌,每個桌前都有人。
他們進來,沒有人注意他們,賭徒們都專心在自己的賭桌上。
“幾位爺,要怎么玩?”荷官上前來,笑盈盈地施禮,“今兒人不多,您幾位上哪里都成,要是想單開一張桌子自己玩,就去后面一間。”
“我們就在這里。”葉頌利揮著手,“你做你的事,不要煩我們。”
丫鬟認識他,笑著道:“原來葉二公子,今兒帶朋友來了,那您請自便。”
她說完就走了。
葉文初一行人就近站在一張桌邊上看著,桌邊站了十幾個人,穿的都是綢緞,細皮嫩肉的樣子,看著就知道家里條件不差。
“這賭場走得是高端人士的路線。”葉文初對沈翼道。
沈翼頷首:“目的很明確,手段也利索。”
騙有錢人,騙大錢。
那邊開始數牌,一捧棋子堆在桌子上,用“棋蓋”蓋上,等大家買好離手,這桌的女荷官就會用棋蓋隨便蓋一半或多少,移開一尺遠,揭開棋蓋一雙一雙用長竹篾撥,最后剩一顆便是單,剩兩顆就是雙。
簡單明了,不需要任何技巧。
但就這樣靠運氣的賭法,葉頌利一晚上四百多次,一次沒有猜對過。
葉文初不信。
“二公子,棋蓋里你查過嗎?”馬玲問葉頌利,她都不信,誰能一個晚上一次不贏。
葉頌利點頭:“我查過,蓋子就是蓋子,沒有問題。”
“那就是桌子有問題,不然不能這樣,肯定不對頭。”
他們看著,忽然這張桌子上的人吵了起來,一人吼道:“滾你娘的,老子從下午到現在玩了三百多次,一次都猜不對?”
“你們出千。”
“王二爺,這話您不能亂說。這一桌子這么多人,你押的也不多,大家都和您成反勢了,您輸一次我們要多賠幾百兩。”
“就算出千,也沒有這樣出的?”
這位王二爺吼道:“我哪知道,但你們就是針對我。”
“不行,讓我檢查。”
一桌其他賭客紛紛指責他玩不起,伺候這一桌的荷官也不拒絕,做了請的手勢:“王二爺查吧,不然我怎么解釋您都不會信。”
“隨便查。但有規矩,您不能砸東西,也不能掀桌子。”荷官說著,還特意看了一眼葉頌利。
葉頌利前天晚上就掀了一桌。
王二爺輸紅了眼睛,根本不聽女子的話,敲桌子拍棋蓋,還找了磚頭把棋子砸開來看。
最后當然是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