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森被笞了三十鞭子,放他走了,不重的傷養幾天就好了,但要給他個教訓也是給世人警醒,給別人頂罪就是犯罪。
紅森出去后就去找郭氏磕頭,郭氏有氣,沒見他。
胡瞎子要關幾天,因為包庇、頂罪還窩藏了犯人。
“四小姐,”海鞘和葉文初道,“劉蘭說想見您。”
“沒空。”葉文初在用左手練字,她不想給誰做什么心理輔導,人生指引。
自己路自己走,更何況如劉蘭這種冥頑不靈的,怕是磨破了嘴皮子,她也不會聽。
沈翼一直在觀察她的右手。
“四小姐,她好像有話要說。”海鞘道。
葉文初放了筆:“案情都交代清楚了,還說什么?”
她擦了擦手去見劉蘭。
劉蘭聽到她腳步聲,從角落里站起來,激動地道:“我沒有錯!”
“嗯?”葉文初看向海鞘,瞪他一眼,海鞘嚇得脖頸一縮,喝劉蘭,“你不是有案情說?說正經事。”
“我正在說。”劉蘭盯著葉文初,“胭脂二兩、裙子八兩,這些好東西不是只有你們千金小姐可以用。”
“誰都可以。我愛美想要美,你們憑什么說我不配?!”
“憑什么只有你們能買,而我不能買?我就要買!”
葉文初無語:“劉蘭,自尊心和虛榮心是大不同,你此刻和我爭的,并非是自尊,而是虛榮。”
“你要買,傾家蕩產沒有人指責你,可你為了這些,禍害別人殃及無辜,這就不行!”
“圣人為腹不為目,”她微微一頓,道,“你自己想吧,想想你的父親,你就該明白。”
葉文初拂袖,又戳海鞘的頭:“費我時間,我記仇了。”
海鞘苦哈哈。
劉蘭抓著欄桿,盯著葉文初不疾不徐出去的身影,海鞘罵她道:“你害死我了,一會兒四小姐要訓我,我饒不了你。”
好心好意幫她請四小姐來,卻聽她在說廢話。
“你自己好好想吧。什么裙子胭脂的,當人人都和你一樣,只盯著裙子胭脂,什么都看不到。”海鞘嫌棄不已,“頭發長見識短!”
劉蘭吼道:“誰的頭發不長?你怎么不去罵四小姐。”
“四小姐見識才不短,也就你這樣的娘們兒,為了一盒胭脂和人睡覺。”海鞘嫌棄都掛在臉上,“還配奢華,沒鏡子你還沒尿?”
說完氣鼓鼓走了。
劉蘭抓著欄桿,像被人敲了一棍子……
葉文初氣呼呼回到公房里,小聲嘀咕著:“請我去,就為了告訴我她配奢華。”
“人人都配,可也得自己去努力,殺人放火搶別人的,活著她都不配!”
沈翼還是第一次聽她發牢騷,帶著一點小孩子的不高興:“你訓斥她了?”
“反正沒給好臉色。”葉文初接著寫字,沈翼問她,“你做所有的事,都用右手,為什么獨獨寫字是左手?”
她筆畫很順,但筆勢卻不穩,這不是字練少的緣故,而是因為她是右利手,卻偏用左手寫。
“我在山里沒條件練字,寫字自然就丑。”葉文初面部紅心不跳,“沈大人有疑問?”
她不可能聽不懂他的問題,所以她是故意答非所問。
“你的仵作呢?遲清苼教你的?”沈翼問她。
“不是,茉莉奶奶教的,只有她擅外科。”葉文初說的很坦蕩,“我在清溪谷長大,耳濡目染懂一些醫理。”
在大夫身邊耳濡目染變成了仵作?那尸體內部的結構又是怎么學的?沈翼道:“耳濡目染的不錯。”
“我也覺得。”葉文初說完,八角過來問道,“小姐,三老爺讓人來問,您有沒有空去善堂工地看看,好像有個洗浴桶,要問您怎么做。”
“浴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