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雖角度有點奇怪,但總歸是“損失”小一點。
“這樣行嗎?”聞玉坐在一邊,不停給病人號脈,“脈象很弱,要不要給點藥?”
葉文初坐在他對面,兩人隔著病人聊天,她給他解釋原理和真正懼怕的地方:“只要他的傷口不潰爛發炎,他就能有活下來的可能。”
“還有一點比較擔憂,他頭上的傷,”病人的左額頭的位置,被圓形的榔頭砸成凹陷面,但持圓形榔頭的兇手下手太輕,所以車夫才留了一口氣,“醒來以后,可能智力會受到影響,不知道陸家會不會給他補償。”
葉文初說著,起身給聞玉倒了茶,坐到他邊上來,門關著他們說話聲音不大。
“等醒了再說。”聞玉喝茶,問道,“這個案子難嗎?上午查的怎么樣?”
葉文初喝著茶,覺得舒服了很多:“不算難,兇手留下了一些線索,稍后我去陸家看看,有幾件事要核實。”
“這里就交給你了,他要醒了,如果智力影響他可能會鬧騰,你們得讓他不要動,實在不行就將他麻了。”
聞玉點了點頭:“你放心吧,后續的事情我會處理。”
“就是辛苦你了,一個人做那么多事。”聞玉給她理了理假發,“中午吃飯了嗎?”
他剛說完,有人推門進來,視線落在聞玉的手上,一愣,聞玉看向門口,不動神色地將手滑落在葉文初的肩膀上,掩飾地掃了掃灰塵。
“沈大人,”聞玉道,“您找初初?”
沈翼沒出聲,視線停在茉莉奶奶的奶奶身上。
昏暗的傍晚,茉莉奶奶和聞玉并肩而坐,從背影看,親昵的很自然。
他很驚訝,若有所思。
“小川。”茉莉奶奶神色很自然,沖著他招了招手,“你最近怎么沒來藥行?”
沈翼恢復了神色,沖著茉莉奶奶抱拳:“前輩!”
“最近事情多,實在是沒空,”沈翼走了進來,看到了病床上的病人,他蹙眉盯著管子看了一會兒,又繼續和茉莉奶奶說話,“前輩近日可好?”
“不大好,到底老了。”葉文初道,“師兄來了以后,我常偷懶不來藥行。”
聞玉垂眸喝茶,眼底是笑意,這丫頭,居然喊沈大人小川。
“那您多保重,自己身體最重要。”沈翼問道,“四小姐出去了嗎?”
“說有點事,你要不坐會兒等她?”葉文初問沈翼,沈翼道,“那我先去陸府,勞駕前輩告訴四小姐,我在那邊等她。”
葉文初頷首。
“告辭了。”沈翼和聞玉說話,聞玉退開輪椅,要給他開門,沈翼擺手,“我自己來,辛苦二位。”
他說著去了大堂,毛很遠和毛介以及黃燕在吃晚飯。
毛介不太敢看他。
“四小姐什么時候走的?”沈翼問毛很遠,毛很遠想了想,“有一個半時辰了,奶奶做手術前她走的。”
沈翼出了門,如果他沒有看錯,病人身體上的管子,是虹吸引流法,這是四小姐在做淋浴桶時,專門給他解說過原理的。
但這個事看著簡單,其實做起來并不簡單,高度和水位都有講究,他若現在操作,恐怕也不會。
而她當時在說的時候,似乎是第一次,因為八角也不知道,若是這樣,聞玉也應該沒有聽過。
那么,病人身上的管子,是誰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