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初搖頭:“我等人。”
“四小姐。”東家生意不好,煮好面條,就坐她對面,“聽說您今天剛查破了個大案?”
葉文初點頭:“都聽說了?”
“當然聽說了,一下子死了十個人。”東家道,“但我覺得,陸家一家人都該死。”
“不但他們該死,從化城里所有人的地主都該死。”
東家說完,等葉文初附和他,葉文初抬頭看著對方,道:“你這話有偏頗,我家就很好。”
東家:“……”
尷尬了一會兒,他自己寬慰了自己,繼續說:“別處的租子,都沒有從化城里高,為什么呢?”
“因為從化城里能做事的地方很少。莊主和商戶都是那十幾戶。佃戶不種田,在從化城里,根本沒有人用他們。”
葉文初驚訝地看著對方:“有這事?”
“有!他們只能出海,就是扛包都不行。”東家道,“只有這樣斷后路,佃戶才能安穩地做佃戶,老老實實當牛做馬。”
葉文初放了筷子。
“我還是第一次個聽到這個事。”她還以為,他們單純的是不敢離開田地,怕家里女人孩子種不出交租的糧而已。
“四小姐。”東家指了指對面的郭家,“你看到沒有,今晚他們家在開會呢。”
葉文初問他:“你知道開什么會議嗎?”
“能有什么,八九不離十,和您查的這個案子有關。”
葉文初其實也有這樣猜測,所以才想進去一探究竟。
“還是你看得透徹。”葉文初對面攤的東家道。
“我們在這里十幾年,什么事沒見過。”東家和葉文初道,“以我的經驗,這案子沒完!”
……
郭府內,郭彥宇、肖凌夫妻、盧林航、許成十幾個人,聚眾在一起。
茶上來,眾人根本沒有心思喝。
“我家小廝親耳聽到,陸立志那個死斷袖,被逼著承諾說不要租子。”盧林航道。
“他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自己爹被人殺了,他居然還向那些豬狗不如的東西低三下四服軟?”許成罵道,“老陸養的什么狗兒子,我都想扇他兩巴掌。”
“先不管陸家的事,徐家三姐弟決不能讓葉文初和沈臨川放走了。”郭彥宇道。
“會放走?”
“葉文初今天晚上買了燒雞燒鴨,在牢房里擺了一大桌,請他們三姐弟吃,幾個人有說有笑。”郭彥宇道,“她這明顯可憐徐家三姐弟。”
“那不行!她心疼誰我管不著,但不能放了徐家三姐弟。”肖凌道,“這要是輕拿輕放,以后我們還敢去莊子里嗎?我進自己的莊子,不就等于進了鬼門關?”
大家都有這樣的擔心,郭太太道:“她放走肯定不敢,但很有可能輕判。”
“輕判?難道笞三十鞭子就放人走?”
“也不是可能。”
“混賬!”許成道,“十條人命,他要是打三十鞭子就放人走,我就是告到王爺面前,我也不能放過他。”
肖太太道:“你別喊,郭太太已經告訴王妃了。”
“對對!郭太太您見著廣寧縣主了?”
“沒有,讓人傳話了。最近廣寧縣主在為王妃娘娘壽辰的事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