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葉文初很佩服,“我以為你只是為了招兵做掩飾,而隨便搭建橋敷衍而已。”
沈翼笑看著她:“見我敷衍過嗎?”
“那倒沒有。”葉文初很真誠。
沈翼挑了挑眉,葉文初歪著頭看著他:“你在得意?”
“看出來了?”他問道。
“我又不瞎。”葉文初撇過臉去,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翼沖著路邊休息的士兵看了一眼,葉文初也看到了,兩人一起走過去。
士兵正抱著手腕在扭動。
“怎么了?”沈翼問他,士兵十八九歲,是劉兆平從軍營調來的兩百兵的其中一位。
士兵道:“搬石頭的時候,手腕脫臼了。”
“我等會兒回去找軍醫接一下就好了。”
葉文初走了一步,正要說幫助他接,沈翼沒給她機會,已握了士兵的手腕:“我會,你忍一忍。”
葉文初背著手站在他后面。
沈翼將脫臼的手腕接上去,士兵動了動好多了,頓時沖著他道謝。
“休息兩天吧。”沈翼道,“下午我們發工錢。”
士兵眼睛一亮,立刻去喊他的弟兄們過來,沈翼給兩百士兵,一人發了八百錢,他們才出工二十天而已。
這些兵興奮不已。
他們都是底層的,一個月的軍餉也就八百錢,真正拿到手有時候不過六七百。
“辛苦大家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大家回去休息吧。”
這兩百人揣著錢高高興興回軍營了。
剛才脫臼的士兵,笑嘻嘻地和他好友道:“三株,咱們下午去城里行嗎?我想把錢捎回家去。”
“我要晚上去。”三株抓著他的手道,“我有一兩銀子了,今晚要去找艷兒。”
“桂寶,你別傻乎乎把錢送回去,你都不知道那……什么滋味吧?”三株嘿嘿笑著道,“麻哥他們都去。”
桂寶搖頭:“我、我不去,我娘還等著我的錢買藥呢。你們去吧!”
“沒勁。”三株嫌棄桂寶老實,和前面幾位兄弟一起,嘻嘻哈哈走在前面,討論什么時候進城。
他們很少進城,一是手頭不寬裕,二是軍中也不是隨隨便便都能出入的。
今天他們領頭叫麻雷的人說一起,他們才有機會出去。
這次,麻雷本不想來的,因為嫌修橋辛苦,但后來他得了消息,只要帶著大家去,工錢有雙倍的拿,還外加軍餉,一個月就有五兩了,他就立刻同意,帶著弟兄們來了。
他們進軍營,剛鉆軍帳里準備午休,外面進人來,對麻雷道:“你們既回來了,就跟著一起去操練。”
“練什么啊?我們搬一上午石頭了,今天好不容易休息半天。你們練你們的,別吵我們!”
麻雷躺下來,其他人也學著他躺著。
軍帳是通鋪,一個軍帳四十人,橫豎五個軍帳的人,都以麻雷為首。
他們有的是麻雷的同鄉、同村、有的是同姓、有的是同村同鄉的好友……等等。
“不行!將軍一會兒就到,你們要是不去,將軍知道你們躺這里睡覺,我可幫不了你們。”
“張東濤,”麻雷坐起來,“你嚇唬老子是不是?將軍來了就來了,老子不去。”
張東濤指了指麻雷,摔了簾子走了。
但麻雷還是帶著弟兄們去操練場了,劉兆平來打了個照面,他一走,大家就歇了,一個個光著膀子,去河邊洗了澡回軍帳中。
一進去就聽到桂寶喊道:“我的錢!”
“你們誰看到我的錢了?”
“錢?”大家去操練前把錢都放軍帳里了,現在一找,包括麻雷在內,所有人的錢,都丟掉了。
“有人進來過。”麻雷怒道,“找錢去。”
他出去,才發現不單他們一個軍帳,今天發工錢的所有人的工錢都丟了。
有的藏在床下洞里,都被摳出來。
“誰!”麻雷吼道,“這他娘的,眼紅我們拿錢了!”
“找。今天不找到,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