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恤金是將士的底線,他們可以將平時的軍餉拿去吃喝嫖賭,想不起老娘,卻不能容忍,在他死后不給他娘撫恤金。
人活著總覺得有無限可能,這個月不給娘錢下個月給,可死了,撫恤金就是最后一筆孝敬娘的錢。
誰都不能碰。
陸劍飛哭著求大家幫他,張東濤想將他偷的錢索性給他。
但沒有不透風的墻,麻雷帶著人殺回來。
兩方一碰,又是要打,張東濤沖著麻雷吼道:“他是陸林的兒子,陸林的撫恤金沒拿到,他家都要絕戶了。”
“什么撫恤金,關老子什么事!”麻雷罵完愣了一下,“你說什么,撫恤金沒給?”
說完看向陸劍飛,少年哭著點了點頭。
“他娘的!”麻雷回頭看自己的兩百兄弟,外面兩百人也是臉色發黑。
“這叫什么事。天下有這樣做將軍的嗎?!”
“王將軍剛剛回來,要不要問王將軍?”
張東濤去找王彪,王彪一聽就怒了,讓大家不要鬧,他拿錢補上撫恤金。
王彪沒錢,偷偷去借了利錢,這讓弟兄們知道了,眾人暗中湊錢,幫他還債,王彪不肯要,但第三天借利錢的人,漲了利息,兩千五百兩一天要給二百五百十兩的利息。
王彪當然不肯,帶著兄弟和對方大打出手。
……
王府中,葉月棋見到了她娘,兩人去了她的院子,關上門后她道:“祖父和爹怎么說?明天我就要走了。”
“他們不愿意。”劉氏凝眉道。
葉月棋走了兩步,停下來和劉氏道:“我和你一起回去,我親自和祖父說。”
“可是,”劉氏想阻攔,但也覺得葉月棋回家一趟比較好,就跟著她出門,到小徑上時,迎面過來一位年輕俊朗的公子,她一愣,就看到葉月棋上前施禮,“姚公子,來給王爺請安嗎?”
“是啊。”姚子邑含笑道,“你這是……”他又看到了劉氏,就上前來施禮,“伯母好。”
劉氏還禮,葉月棋給她介紹:“這是姚公子。”
就沒細說。
兩人告辭,母女二人上了轎子,下轎子時劉氏終于忍不住問一句:“那是誰家的公子,也太俊美了。”
“那是姚大人家的公子,姚大人您不知道,不提也罷。”葉月棋道,“您不管了,我有數。”
“您去喊家里人來開會,我在祖父的房間里等大家。”
劉氏頷首,去喊家人。
葉文初和葉俊去正院的時候,葉頌利和葉月畫正在門口等她,兄妹兩人沖著她招著手:“不是大伯娘喊我們,是咱們的家縣主。”
“我說呢,怎么突然召集全家開會。”葉文初問道,“大哥和大嫂回來了嗎?”
葉頌利搖頭:“說是王家有點事,可能還要再待幾日,大哥有可能帶著滿意先回來。”
葉文初點頭。
四個人一起進了宴席室,葉老太爺黑著臉坐在羅漢床上,葉松和葉濤兩對夫妻依次落座,讓人驚訝的是,葉月棋坐在了葉老太爺對面。
她越過了父親,坐在了葉老太爺的對面。
“你看她那德行。”葉月畫嫌棄不已,進門就踢了一腳椅子,乒乒乓乓坐下來,拍著桌子道,“我怎么沒茶,別是給什么縣主啊夫人啊倒茶,卻忘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