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垂著頭趕緊上茶。
“哼!捧高踩低了嗎?家里平日怎么待你們的,你們腰里難道沒有錢了嗎?咱們家就是婆子走出去,也比那小門小戶眼界高才對。”
“等會兒我就收拾你。”葉月畫指著上茶的婆子,婆子當然聽得懂,所以氣都沒出一口,就退出去了。
一屋子的長輩,就聽葉月畫訓婆子。
葉老太爺喝茶沒阻止,郭氏覺得她女兒今天發著光,劉氏氣著,但不好和小輩計較。
葉月棋端著茶盅,忍了又忍,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葉月畫了,她素來都是這種德性,不高興了刻薄的很。
葉文初喝了一口熱茶,余光掃了一眼葉月棋,多日不見她的衣服很華麗,容貌越發精致了,有了幾分大家閨秀的韻味,看來王府確實養人。
“二丫頭,說吧!”葉松聽不得葉月畫罵自己女兒,打斷了話頭。
葉月棋放下茶盅,和眾人道:“我聽到消息,劉兆平要動咱們家,他昨天因為軍中有點雜事耽誤了。”
“但我能肯定,他最近一定會動手的。”
“我不知道你們和某些人怎么商量的,怎么保護咱們家,但現在來看,就是沒成功。”
“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你們所有人,和我一起,后天早上離開從化,去廣寧。”
葉頌利問道:“我們都走?那咱們的東西呢?”
“能帶多少帶多少,我能保你們無恙。”葉月棋道。
“能帶多少,把家里的錢都用馬車拖走?”葉月畫譏諷道。
“你不要意氣用事,你可知道,因為某些人某些事,劉兆平是要殺我們全家的,他是要斬草除根的。”葉月棋說著,撇了一眼葉文初。
“劉兆平要是直接帶兵來,怎么辦?”葉月棋質問道。
葉月畫眉頭簇著,想嗆回去,但不知道怎么說,就用眼神暗示葉文初,讓她開口,可惜葉文初好像沒看到似的。
“不用縣主勞心勞肺了。”葉老太爺端茶送客,“我們家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
到這個時候,居然還說這種話,葉月棋心頭冷笑著,以前葉老太爺鐵面無私,也對誰都公平,只認能力,現在的葉老太爺完全不如以前公正無私。
“祖父,您怎么解決?”
葉老太爺道:“他不過要錢,我們給他錢便是。到時候……”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只要他給我們留下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就行了。”
“如果她不留呢?”葉月棋的語氣是質問,是高一等姿態下的討論。
“那關你什么事呢?”葉老太爺側過頭看著她。
葉月棋蹭一下站起來,道:“怎么不關我的事?這個家里的東西,如若分起來,也有我的一份,更有我父母和哥哥的,您不能一個人決定我們所有人財物的去留。”
“更何況,我沒有說什么難聽的話,我不過是好心好意,讓你們跟我走,避其鋒芒而已。”
葉老太爺猛一拍桌,道:“老子的東西,輪的著你安排?”
“你這個叛徒,你有什么臉,站在老子的地盤上大放厥詞?”
“滾出去!”
葉文初愉快地喝茶。
“那她呢?”葉月棋指向葉文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