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急什么,拿衣服這種事半個時辰就行了,一會兒我送你。”劉兆平哈哈笑著。
“往后再想聚得這么整齊,恐怕就不行了。”
“機會難得。”
他將合約收著,一張一張翻看,隨后交給了高遠:“這事兒真是多謝大家了,我和王爺都會記得你們的好。”
“傾家蕩產的相助,我實在太感動了。”
眾人恨不得他立刻暴斃,可又打不過他,不如不提。
“葉老太爺,”劉兆平問他,“您拿了衣服,準備去哪里?”
葉老太爺含笑道:“就在從化,賃一間房子,碼頭找個扛包工。”
“葉老太爺老當益壯,厲害。”劉兆平說著話,視線一轉落在葉文初,“您吃苦沒關系,但四小姐不能吃苦。”
“要不這樣,我把著大宅子留給你,你把四小姐嫁給我。”
“往后我們做一家人,您也不用扛包了。”
葉老太爺看向劉兆平:“士可殺不可辱,你幾次三番拿我孫女開玩笑,這既自大還愚蠢。”
劉兆平擺著手:“我只要四小姐,別人我都看不上……四小姐我是真……”
他沒說完,他面前的桌子被人轟一下掀翻了。
大家都驚了一跳。
劉兆平險險握住了桌子上的刀,怒不可遏地看著沈翼。
沈翼掃了掃袖子:“確實自大又愚蠢,你的話四小姐不愛聽。”
“沈臨川!”劉兆平一拍刀鞘,刀彈飛出來,沖著沈翼便去了,“我他娘的給你臉了,老子早就該殺了你。”
沈翼道:“你確實該后悔。”
他手中沒有武器,卻并未避讓,縱身一躍腳尖踏在刀背,如落雪飛花,劉兆平回轉再出刀,沈翼卻又停在他后背,抽了旁人的刀,雙刃一碰,鏗一聲!
“祖父,我們去邊上坐著。”葉文初從容地扶著葉老太爺,又對葉頌利,“二哥,你照顧祖父。”
葉頌利點著頭:“知道了知道了。”說著把手里的瓜子遞給葉老太爺,“祖父,您吃點。”
葉老太爺讓他滾。
這一打,是突然的,始料不及的,劉兆平自己都沒有想到先繃不住的是沈翼。
更讓他吃驚的,是沈翼的武功如此高,這根本不是一個書生該有的。
“你是誰?”劉兆平喝道,沈翼的刀背猛然一擊,劉兆平蹬蹬后退兩步,高遠帶著人,立刻扶住了劉兆平。
原本桌子四周的人,此刻都避著去了葉府大門口站著,生怕被殃及。
“能打得過嗎?”郭彥宇問郭允,他覺得沈臨川和葉四小姐很莽撞,但他又期待,兩個人真的能出奇跡,把劉兆平打贏了。
打贏以后,他們這些富戶們,就有的個救了。
“不能!”郭允看向對面的屋頂,郭彥宇也看過去,頓時露出了滿臉驚恐,對面的屋頂上,齊刷刷站著一屋頂的弓箭手。
一張張弓早就拉滿了,箭頭對著這條被人塞滿了的街道。
“不、不要啊!”郭彥宇害怕,這射下來,一會兒他們就全部成了箭靶子,可他剛哀嚎結束,沈翼已經將刀架在了劉兆平的脖子上。
郭彥宇捂著嘴,連呼吸都忘記了。
“沈臨川這、這誠心要大家一起死。”許成往后躲,驚懼地看著屋頂上那一支支的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