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些人繳械,被捆了起來騎坐在屋頂上,像屋頂立著的風向雞。
“生氣。”葉文初和沈翼道,“劉將軍嚇到我了。”
沈翼柔聲道:“別氣了,劉將軍嚇得更慘。”
葉文初看著劉兆平,劉兆平瞠目結舌地看著屋頂上,他十幾歲當了頭目后,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這樣驚恐的心情了。
“誰?!”劉兆平忽然起來,去找弓箭營的副將,但可沒有找到人,他喝道,“高遠!”
高遠就站在他身后,方才就被人抵住了后腰,只不過劉兆平背對著他,沒有看見而已。
“將軍。”高遠聲音發顫,“我、我們中計了。”
劉兆平猛一回頭,脖子被刀刃瞬時割了個血口子,他渾不在意,怒目圓睜地看向高遠,以及,押著高遠的兩把刀的主人。
都是他軍中的兄弟。
信任的兄弟。
“你們,背叛我?!”劉兆平目眥欲裂,“想死!”
他暴怒而起,沈翼的刀卻并沒有讓開,悠悠提醒他:“刀劍無眼,劉將軍小心。”
“你住口。”劉兆平看著沈翼,一字一句問他,“是你,你讓他們背叛我的?”
沈翼道:“明人不說暗話,不是我!”
“不是你?”劉兆平四處查看,吼道,“王彪呢?!”
“王彪,是不是你?”
“你出來!”
人群在動,劉兆平吼著,他可以被人罵任何話,可以被人否定所有,但唯有一樣不可以。
那就是軍心。
屬于他的軍心,他出生入死帶出來的兄弟們的心,對他不顧生死的追隨。
他也很清楚,這就是他立世是之本,是他劉兆平能在從化在廣南東路在這世上的立世之本。
劉兆平的怒,像山林間的猛獸,周圍人的震驚是一層接著一層,猶如那海里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什么意思?這些當兵的背叛了?”郭彥宇問郭允。
郭允抿著唇,心里再飛速的動著,他沉聲道:“看樣子是。”
“這,這怎么會呢?”許成道,“還是不是一個人,是這么多人一起的背叛。”
“是啊。這太不思議了。”盧林航道,“劉將軍的兵都是他的親兵,而且,他素來有威嚴,但凡有人動個念頭,那都是挫骨揚灰的。”
所以沒有人背叛劉兆平,或許有,但這世上沒有人知道。
大家不敢置信看著劉兆平。
葉月棋轉過來問他爹:“他們和誰接觸過?”
“沒有和誰。”葉松和她道,“你好好坐著,別亂說話。”
葉月棋臉色發沉,冷冷瞥了他爹一眼。
忽然,人群傳來喧嘩聲,王彪出現了,他扶著刀后面跟著他的是歸去,兩人停在劉兆平面前。
“是你?!”
王彪點頭:“是我。”
“你好大的膽子!”劉兆平吼道,“我要將你五馬分尸。”
王彪笑了:“你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