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肝火有些盛,最近少吃些肉。”聞玉沒白號脈,葉文初都要翻臉了,聞玉忙收了手,笑著道,“您腰疼,晚上回去我給您按一按。”
“哼!”葉文初抓著沈翼的胳膊,強迫他自己扶著,沈翼由著她。
八角和聞玉低聲道:“小姐差點就翻臉了,得虧您收手了。”
聞玉笑著,不過沈先生這么高興,是談妥了保守秘密的條件?
……
他們離開,假山另一頭,郭罄看著濕漉漉周身滴著水的葉月棋一眼,悄悄走了。
剛才茉莉奶奶踹人的畫面,在他眼前不斷重現。
“那一腳,怎么覺得眼熟?”他背著手回到花廳里,大家還在聊天,他落座后看向茉莉奶奶,老太太正慈祥地和陳王妃說著話,葉月棋包括其他幾位小姐都不在。
葉月畫也提前回去了。
他估計大家都曉得小姐們在后面打架了,但沒鬧大,就不上臺面說,各自散了回去就行了。
“你出去那么久,干什么去了?”郭允叮囑道,“不要再亂跑,肖琳瑯幾位剛才鬧事了。”
郭罄沒說話。
郭允厭惡不已,以前的郭罄事事以他為驕傲,雖煩人但比現在好,現在和他說句話仿佛欠著他八條命,橫豎不對。
郭罄聽著哥哥說話,眼前忽然換了個畫面……端午節那天,他為郭允去攔著葉文初退婚,在那個茶寮里,她一腳將他踹泥里坐著。
難怪她覺得剛才茉莉奶奶這一腳很熟悉。
難道葉文初的武功是茉莉奶奶教的?
老太太的身手還真靈活。
對面,陳王妃臉色沉了幾次,問自己的婆子:“打得群架?”
“嗯。廣寧縣主還掉水里硌著腰了。”
陳王妃懶得多說,但頓了頓還是吩咐道:“你去看看,問她要不要找大夫。”
婆子應是去了。
葉文初身邊圍著各家的夫人,大家都知道她和葉四小姐的關系,但老太太好相處,不像是會摻和四小姐事情的人,所以,大家都高興聽她說話。
“我們女人家,這腹部若真是覺得不舒服了,平日里堅持做這件事……”葉文初教大家痛經止痛以及保養方法,這事性別以及私密性極強,大家都圍緊實了,聽名醫傳授養生方。
陳王妃也喜歡茉莉奶奶,姚夫人扶著她回來,笑著道:“難怪都喜歡奶奶,沒想到她這么幽默。我還聽說,每天早上都有人坐門口和她聊天。”
“若本宮是那市井老太太,本宮也高興去聽。尋常不付錢,哪位大夫愿意說的這么清楚?便是本宮請大夫,診金給的足夠多,大夫還留著病根下次掙錢。”
“您一針見血。便就是那樣庸醫,看病只給你看八分,好叫你一年犯一次,他就能一直有買賣。”姚夫人道。
陳王妃點頭。
葉文初說著話,余光掃了一眼姚夫人,年紀比姚大人看上去小不少,瘦瘦高高的,臉色偏黃,但目光柔和給人感覺有些溫軟。
“這皮膚呢,內外都要調。都說女人是水做的,但皮膚的水流光了,臉就干癟了……”葉文初笑著道,“我有個養膚的膏方,明兒我寫出來,各位夫人太太去順安康取,幾味便宜的藥很好調和,不說永葆青春,但光彩照人足可以。”
夫人太太們發出一陣驚呼聲,郭氏酸溜溜地和葉濤道:“怎么奶奶以前都沒和我們說?”
“別說蠢話,”葉濤和她低聲道,“奶奶今兒話這么多,肯定是文初授意的。”
郭氏想明白了,頓時眼睛一亮,砸嘴道:“你別說,那丫頭神了,真是!”
“是神。”葉濤酸溜溜地道,“老三真是翻身了。”
天天和他吹牛。
沈翼一邊和陳王聊詩書,一邊聽葉文初吹牛,視線一轉,發現聞玉也在聽,和他的表情一樣。
做四小姐的時候她還收斂點,做茉莉奶奶,她就徹底放手了。
但知道茉莉奶奶就是四小姐,再聽她吹牛看她的樣子,就覺得格外有意思。
……
后院中,葉月棋換好了衣服,收拾了一番,素娟道:“要不,您就別去了,后腰都青紫了。”
“不行,難得這么多人在。”她問道:“肖琳瑯他們都走了?”
素娟點頭:“讓家里的婆子護送著回去了,但各家太太都沒走。估計都想留著和王妃娘娘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