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先前世子身體不好,如今我們年紀大了想多懶一懶,更何況,先前還有劉兆平,實在是身不由己啊。”陳王道。
“理解理解的。”沈翼頷首附和,“那下官這就給太后娘娘還有圣上再去一封信。實不相瞞,前幾日下官剛去一封信,解釋了劉兆平的事。”
陳王抱拳道:“那就辛苦沈大人了。”
“不辛苦不辛苦。”沈翼也抱拳回禮,“那這樣,下官安心等王爺您消息。往后王爺和王妃有什么需要下官的地方,盡管吩咐。”
陳王道:“不敢說吩咐。本王送沈大人。”
兩人相攜出去,陳王問沈翼:“縣衙后院太小,實在委屈沈大人,要是沈大人不嫌棄,可住王府來。”
“不了不了,下官住后衙習慣了。王爺您請回,下官告辭了。”說著一頓,道,“王爺,關于修灌水渠的錢,還請您撥款,這是利民生計的大事,若您不放心,遣個人來主持也是可以的。”
“一定一定,這事兒本王昨兒就批了。”
陳王揮手送別,待沈翼走遠他回了房里,簾子垂下來就收了笑容。
陳王妃繃著臉:“所以他和葉四小姐上午那般硬氣,就是為了剛才做鋪墊的?好在攤牌前,給王爺您敲一棒子?”
“問題的關鍵是,他既然敢攤牌,暴露身份,就表示他對我們有了更多的把握。”陳王冷冷地說完,陳王妃一驚,“他不會是知道……”
陳王擺手:“不會。你不要自亂陣腳。”
“也是,不會有人知道的。”陳王妃松了口氣,又念道,“那他為什么更有把握?”
“我不想猜他,我要讓他猜我。”陳王冷聲道,“把葉家老二嫁給王彪。”
“沈臨川和葉四再有能耐,也不過是兩個人,他可能依仗的人就是王彪。但王彪是從我手里出去的,我對他有把握。”
他更傾向于,王彪和沈翼是合作,當初一起扳倒劉兆平,至于背叛,他覺得就算王彪生了這個意思,他也能將他掰過來。
掰不過來,就壓住他。
他弟弟一家的命,再若他自己成親,牽掛就更加多。
“廣寧嗎?”陳王妃道,“她也不是隨意就能支配的,得想個辦法。”
陳王道:“她會同意的。當時你暗示過將她給劉兆平續弦,她也沒有反對,現在是王彪,她更不會反抗。”
由不得她。
陳王妃點了點頭。
夫妻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陳王妃忽然轉頭看向陳王:“王爺,我們這輩子……還能回京嗎?”
陳王在京城沒有親人了,但她還有。
這也是她不敢發兵,小心翼翼的愿意之一,但凡他們一動,她的娘家就會滿門抄斬。
她怎么能忍心。
所以,她一直在等,等一個機會,娘家人能從京城離開,或者,有人能保住他們的性命。
“天下事,沒有什么不可能。”陳王道,“他們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又道:“放心吧,我們一定能找到機會,解救你娘家人。”
楊家有很多人,那么大一族人想離開,談何容易?!
“王爺,娘娘,廣寧縣主回來了。”隔著簾子,婆子回了話。